着帷帽才敢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即使在京城宴会上救了落水的人,也因为帷帽被冲走,宁可用湿发遮着脸,大雪天在湖水里泡着,也不敢爬上岸,怕被别人围观。
洛华池最初给她喂这种毁容的毒,似乎也只是一时兴起。她问他缘由,他说了些怪话,说怕她被其他“虫子”爱上。
这算什么理由?
洛华池阴晴不定,她不想招惹他,再加上他答应回辽东后给她解药,她便也生生忍了这么久……
想起以前的事,景可不想再多理会他,自顾自地折了根开满花朵的树枝,坐在树下便开始编花环。
她手拙,回忆着慕容叙送她的那个草环的编发,手指抓着花和枝条扭来绕去。
好不容易弄出一个歪斜的圆环形状,手一松,又散开成七零八落的枝条和破碎的花朵了。
“可儿,原来你想编花环。”洛华池在她身旁坐下,也折了一根花枝,“你连头发都是我帮你束好的,还是我来帮你编吧。”
他常年在植物丛里待着,自然是很熟悉要怎么处理枝条,片刻的功夫,轻轻松松就编好了一个圆环。
景可抓着手上的树枝:“我要自己编。还有,我会自己束发!”
她只是发绳系得比较歪而已!
景可低头,仿照着洛华池的动作,笨手笨脚地继续处理着手上的花枝。
她咬着唇,握剑劈砍对她来说很容易,但这些手工细活,她还真是不太擅长。
洛华池比着她的头围,调整了一下他编的圆环大小,随后往光秃秃的圆环上一朵一朵地插花。
等他手中的花环沉甸甸地插满了春雪桃,已经看不见原本的枝条了,整个花环上全是开得烂漫的粉色花朵。
洛华池转头,景可的花环也快编完了,——如果她手中拧巴成麻花的不规则环状物也能叫作花环的话。
“呃……”景可努力地把一根花枝塞进去,她做得认真,一双鹿般的清澈眼睛紧紧地盯着手中的花环,鼻尖沁出一层细汗,在午后阳光下亮闪闪的。
见到洛华池在看,她扭过身挡住自己的花环:“怎么?”
“可儿,你编的花环,送给我好不好?”洛华池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编这个花环的用心,他都看在眼里。
这个花环对可儿应该很重要。
所以,他想要她在意的东西。
洛华池那张美艳的脸上写满了可怜巴巴,景可咽了口唾沫,把花环往身后藏:“这个编的不好看,你不会喜欢的。我等下再给你编一个。”
她编的这个,是要送给慕容叙的。
“我就要你现在编的这个。”洛华池执拗道。
“不行。”景可往后挪。
“我和你换。”洛华池拿出自己编好的花环,上面插满了春雪桃,仅是看一眼上面层迭的粉色鲜花,都能感觉到这个花环的重量,“可儿,我编的这个给你。”
“我也不要!”景可看见他编的花环这么完美,不禁攥紧了手里自己编的、歪歪扭扭的花环。
“你必须要!”只剩孩童心智的洛华池见景可这么抗拒自己,不免恼火。
洛华池拿着他编的、沉甸甸的花环靠近她。
“我都说了不要了!”景可往后挪,她两只手都背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花环,动作没有平常的灵敏。
洛华池倾身,离她越来越近。
闪躲之间,景可维持不好平衡,又有一个沉重的东西落在她头上,她重心不稳,直接被他的花环压得仰面倒在草地上。
她自己的花环和手都被压在后腰和草地之间,还好没被压坏。
头上的花朵层层迭迭,她看着撑在自己身上洛华池,视野被一部分春雪桃花遮去了,隐隐约约的看见他雪白的脸庞。
“你快起来,压到我了。”景可甩头,试图把头上沉重的花环甩掉。
洛华池低头看着躺在草地上的景可。
午后耀眼的细碎阳光,和生机勃勃的粉嫩繁花,和她脸上深浅不一的红色斑点。
仿佛有三重光影交汇在她脸上,他看得入迷,回神时,只见她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他抚摸着她脸上的红斑,俯身,想更靠近一些,看看她眼中的自己。
景可挣扎了一下,又怕压坏身下自己编的花环,干脆不动了。
反正,现在的他也只敢亲一下……
这么想着,景可干脆抬头,在他的鼻尖啄吻一下。
洛华池瞳孔一缩,忽然间有种战栗的感觉,在全身游走,从脊髓蔓延到指尖。
身下的景可头发有些凌乱,她头上戴着他编的花环,发丝间沾染了春雪桃树落下的花瓣。
她眼中的他,已经是一副动情的模样。
“可儿……”洛华池低低唤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如果生命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的手无意识地摸上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