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快摆脱纠缠,随手就收下了,之后便交给张英英收着,几乎忘了这回事。
此刻,张英英将这只温润的玉镯轻轻放在宋和平交叠在膝头的手上。
冰凉的触感让宋和平一怔,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掌心。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 张英英的声音很轻。
宋和平的手指微微一颤。
母亲……那个在钟四城口中,为了能早点接他回家而拼命战斗、攒钱给他做小衣服小鞋子、最后惨遭毒手的女人,这是她戴过的东西。
之前他对此毫无感觉,甚至觉得是钟四城用来打发他的工具。
可现在,知道了那些往事,再看这镯子,感受截然不同。
这不再是一件普通的首饰,而是一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存在过的证据,是她温婉年华的见证,也可能……承载着她未尽的遗憾。
他用指尖缓缓摩挲着光滑的玉壁,冰凉的玉石仿佛渐渐染上了体温。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有迟来的孺慕,有说不明的悲伤,有对命运无常的愤懑,也有对韩玉梅更深的恨意。
这恨意不再仅仅是为了自己和秀琴,也为了这个镯子原本的主人,他那可怜的母亲。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玉镯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透过这冰冷的玉石,触碰到那个遥远而温暖的幻影。
张英英知道他需要时间,便也不再打扰,只是静静地陪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