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些推测,你就打算对卡莱利德教徒赶尽杀绝?”
奥莉菲亚蹙眉道,“就算在他们的教典残页中找到了蛛丝马迹,你们所谓的结论也多是猜测,算不上证据确凿。更何况教民中还有很多无辜者对这些并不知情……”
艾德文轻蔑地笑了笑:“殿下如此心慈手软,可知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会有什么后果?”
“教皇说话可要注意分寸。”
奥莉菲亚的神色冷了下来,“我在战场上杀敌时,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战场之事我确实不如殿下熟悉,但宗教之争我可比您了解得多,不过是做个比喻,殿下何须动怒。”
艾德文笑眯眯地看着她,“教廷方面对卡莱利德教的态度很简单,不久后我们将正式昭告天下,将其认定为邪教,届时全大陆的圣教教徒均有义务抓捕和审判这些邪教成员。当然了,他们要是懂得迷途知返,主动寻求圣教的庇护,教廷仍然愿意接纳他们——毕竟奥兰克希娜女神是仁慈的……”
说到这里,艾德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道,“殿下也是圣教的一员,应当以身作则。我希望您能颁布法令,抓捕国内的卡莱利德教徒。顺便对于那些逃到了其它国家的人,也希望您与各国领袖好好商谈一下遣返之事——我认为这些国家最好都与卡莱利德教划清界限,以免他们包庇该教教徒的行为影响到与我国之间的友谊,殿下觉得呢?”
“……教皇大人很有想法,”
虽然极力抑制着心中的不满,可听了这番话,奥莉菲亚实在无法再忍耐下去了,“关于教廷对卡莱利德教的态度我已经知晓,至于治国与外交方面我会怎么做,就不劳您指点了。”
说完,她站起身来对艾德文说道,“教皇日理万机,想必还有要事要处理,既然该说的话都说完了,那便请回吧。”
面对公主的逐客令,艾德文不以为意地笑笑,简单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奥莉菲亚盯着他向外走的身影,眼神愈发冷冽——这个人以前总是执着于面见神子,今天却对此事提都未提,就好像他知道国王的情况如何,也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出来见人。
看来有关艾文的那条密报,是真的。
她正想着,早已等在门外的心腹趁着教皇离开,闪身从门外走了进来,急匆匆上前跪地道:“殿下,席勒·博尔佩逃走了。”
“什么?”
奥莉菲亚转过身来盯着他,“是有人营救?还是……”
“他是自己逃出去的。牢房内找到了传送符文被使用的痕迹——经过检查,我们发现每个牢房内都有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传送符文,看符文表面封泥的状态,这些东西至少三个月前就已经布置好了。”
“……提前布置好传送符文也就罢了,他居然还能使用这些符文……这么说,席勒并非一般的文官,他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奥莉菲亚略作思索,命令道,“去,派人去拦博尔佩。他在半路上不一定收得到席勒的警告,尽量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抓捕。”
“是,殿下。”
心腹领命后又道,“还有一件事,亚伦·莫雷大主教这会儿正在偏厅等待您的召见,是让他过来,还是……”
“不用,就让他在那儿等着,我去见他。”
说着,奥莉菲亚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了外套,边穿边向外走,“去看好了,沿路的人清干净,不要让人知道我们见过面。”
“是,我这就去。”
……
“我说,你听到了没?从前两天开始就总能听到有个女人在哭,撕心裂肺的,可吓人了。”
“你说的是贝琪吧?她被维拉妮卡关起来之后,没过半天就变成这样了。”
“是因为火灾那事?唉,真是作孽……”
“之前他们就说贝琪有什么心理阴影,不敢待在上锁的房子里,所以维拉妮卡才一直不把她关起来。本来我还以为只是借口,没想到是真的。”
“可是她这哭得也太吵了,吵得心烦意乱的,维拉妮卡怎么把她关在这儿啊,应该找个偏僻点的地方。”
“啧,你这话说的,贝琪需要人照顾,放那么偏僻出了事怎么办?”
“我倒是担心她的身体,这个哭法,迟早会把身子哭坏的。”
“诶?你们听听,声音是不是变小了?”
“……好像是的,没在哭了——是不是维拉妮卡去看她了?她在的时候,贝琪的情绪就会稳定下来。”
“可能是吧。唉,我还是觉得应该把她关到别处去。这几天我连觉都睡不好,真是太难受了。”
“怎么回事?”
同样被贝琪的哭声搅得心神不宁的维拉妮卡,在听到哭声停止的瞬间便察觉到不对,立刻从房间冲了出来,她一路奔向了关着贝琪的屋子,结果发现房门大敞着,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几乎同时赶来的几名卫队队员见到这副景象,不由面面相觑,所有人都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