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白日梦,所以就兴致勃勃地给自己取了个别名!
&esp;&esp;可是,我亲爱的小杜尔米呀,那神序之树上早已经写下了你的姓名。
&esp;&esp;你不过是承接了这份命运、收获了这份礼物、迎接了这份奖赏——往后,你就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白日梦】。
&esp;&esp;你就成为了,这世界的【白日梦】。
&esp;&esp;“……因为【世界】已经死了。”杜尔米怔怔地说。
&esp;&esp;【世界】已经死了,所以世界不再是【世界】了,所以他只能称呼自己为“世界的【白日梦】”,而不是“【世界】的【白日梦】”。埃默森要不是为了让杜尔米快点明白过来,他也不会使用后一种说法的。
&esp;&esp;他早就知道【世界】已经死了!
&esp;&esp;可是【世界】的层域究竟去了哪里、【世界】的力量又究竟给了谁,人们却一无所知。
&esp;&esp;那恒初的四神的故去,都意味着一位新神的诞生。【最初之火】成为了【太阳】、【隐秘】成为了【星群】、【大地】成为了【死昼】,可是【世界】呢?
&esp;&esp;这是因为世界的那场梦仍在酝酿、仍在等待,等待命运的交汇、等待谢兰与雾兰的重逢。
&esp;&esp;等到某一刻,一个孩子果真降生了。这世界也迎来了这世界的白日梦。
&esp;&esp;……所谓的外域,难道就是已然支离破碎的【世界】吗?这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毕竟外域果然描绘了这个世界的模样。原来他的每一个夜晚,就是行走在世界已死的残骸之中、与每一个尸块共同呼吸啊。
&esp;&esp;杜尔米闭了闭眼睛。眼皮垂落,便是永恒的黑暗。因此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轻蔑地、悲哀地说:“真是荒唐。”
&esp;&esp;他是这场梦吗?真可惜,他也不知道。
&esp;&esp;毕竟他还是那个杜尔米·奈特。或许他是有什么神秘侧的、不得了的来历吧。可他不是因为【白日梦】才乐意拯救这个世界的,而是因为——他仍旧是他的爸爸妈妈的最亲爱的小杜尔米啊!
&esp;&esp;想到这里,那种无穷无尽的荒唐与怪异终于变成一种啼笑皆非的、“哎呀爸爸妈妈你们快来看呀”的好笑。
&esp;&esp;他睁开眼睛,又眨了眨眼睛。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燃烧着凄惨的火光。
&esp;&esp;他甚至有点儿好奇地问:“照这么说,这才是你们笃定我可以成为那位新神的理由?”
&esp;&esp;“没错。”埃默森言简意赅地回答,“舍你其谁?”
&esp;&esp;“很好。”杜尔米抚掌而笑。
&esp;&esp;他笑得还挺开朗的、挺像是人们熟知的那个杜尔米的——就是那个绿眼睛的、性格活泼的、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他真是太年轻了,有时候甚至会让人以为他更是无知的。
&esp;&esp;随后那抹笑意骤然消失,从他的唇角、从他的眼眸。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会意识到他那张面孔近乎锐利的、濒临邪恶的英俊。在黑夜之中,他宛如一抹幽魂,游荡在故事最深沉的转角。
&esp;&esp;他几近冰冷地问:“那么,埃默森,请告诉我,安德烈·法涅斯为什么会知道遮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