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61章(2 / 2)

头,又从他的肩头徘徊到他微微突起的脊梁骨。

楼兰谙忍得极为困难,他扬着头,视线无法聚焦地落在遮了半面透光白纱的落地窗上。

曾经,他就是在这里日复一日地等待着林焉恒。

就像每一个期盼地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那样,坐在这里,站在这里,看着窗外沙沙摇晃的树影抖下一地婆娑的光,那些光从日光变成月光再变成路灯的昏光,等到林焉恒的车的灯光从拐弯处折过来时,就代表他的丈夫回来了。

其实这样的日子很没意思。那时候的楼兰谙这么想。他需要很多很多的耐心,才能压住内心无数次看到林焉恒就叫嚣的失望和叹息,用无法被看出任何端倪的视线凝望着夜色里驻足在楼下的他。

可是这样没意思的日子,就算伪装,他也度过了几百天。

几十天都能养成一个习惯,几百天日日夜夜看到他心中怎么会不起微澜。

楼兰谙看着玻璃窗外灰黑的天,可能因为春天即将到来,夜晚不再漂浮漫天灰白的雪粒。房子里的灯被关上了,只留下玄关处常年亮着的顶灯,那一缕微光远远地投印在玻璃窗上,好像低低的天空中央多了一圈伸手可触的月亮。

玻璃窗倒映着模糊的人影,楼兰谙目光缓慢地落在无法完全看清的林焉恒的脸上,恍惚之中,看到他的目光紧锁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束目光太过幽深,太过紧逼,楼兰谙心头猛跳,转头仔细地去寻林焉恒的视线,发现近在咫尺的深邃眼廓里那双眼睛却是一切如常。

林焉恒在他转过头时又和他接吻,问他为什么要看着他皱眉头。

楼兰谙没有回答。

等到这个缠绵的长吻结束,他有些发晕,缓缓地把视线转回玻璃窗,往下瞥时忽然顿住了。

视线朦胧间,他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人站在楼下,抬头往上望。

记忆里看不清面孔的人在这一瞬的幻想中同样看不清面容,就像已经到了十年后的人理所应当不会再记得十年前十八岁的人的青涩模样,但是楼兰谙在这个熟悉的位置,在这个一如曾经的地方垂着视线,他看到那个习惯了被等待的人抬起头,隔着这扇窗安静的遥遥望着他。

就好像真的能够看到他一样。

楼兰谙鼻尖一酸,眨眼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先于他的阻止顺着脸颊就往下巴流淌。

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憎恨的人年复一年站在原地的眺望,看到的总是十八岁时笑盈盈的人等在窗前的模样。

楼兰谙挣开林焉恒的手,想要悄悄用手背擦去自己脸颊上暴露情绪的一点痕迹,但在眼睛眨动这样短暂的一秒两秒里,比泪水要凉的柔软的嘴唇敏锐地轻轻贴近他的脸颊。

林焉恒的声音放得轻,只剩下一点气音在他耳边缭绕。他有些嫉妒又有些烦恼地说,楼兰谙从来都不为他哭,却总为他的身体哭。

楼兰谙闭着眼睛,眼皮因为眼珠的抖动在震颤。

他感受到林焉恒的啄吻慢慢攀上,反复地落在他的眼皮。好似要一个人霸占他的悲欢他的泪,霸占他这具身体从前、现在、往后一切为他淌出的水。

楼兰谙没有驳他的话,心里却说,

哭泣的泪水一片一片,只有为一个人落下的泪才是一行。

明明你自己也懂得。

……

楼兰谙从梦里醒来时,天还没有亮。

眼皮有些发酸。

他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曲起手指揉了下眼睛,迟钝地感觉到动作之间好像有什么阻碍。

愣了一秒,他隔着被子摸了摸自己的腰,才反应过来是林焉恒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手掌蜷在他的侧腰把他搂住。

喉咙一时间有点发痒,楼兰谙感觉是自己的喉咙有点肿,他摸了摸嘴角,那一处的皮肉比手指的温度还要烫,指尖抚上去还有点刺痛。楼兰谙面无表情地看着合眼睡在身旁的人,啧了一声,手指在他脸侧泄愤地拍了拍,不留情地轻手把他搭在腰腹上的手挪开,起身下床去找水喝。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