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绵密的白色泡沫,整个人像一只被伺候得服服帖帖的水獭,懒洋洋地趴在浴缸边。
扭过头看向他时,他正在检查她腰侧和后背上斑驳交错的指印,眉心微微蹙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似乎在懊恼。
他下巴上也沾了一点泡沫,白茸茸的一小团挂在那截干净流畅的下颌线上,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反身游回去,伸手替他擦掉了。
沈卞清蓦地抬眼。
她的视线还停留在他下颌处,觉得没擦干净,又伸手蹭了一下,这下总算是好了,但一抬眼就跟他蓦地对上了视线。
安静的空气里,只有身前的温水在静静流淌,蓬灵睁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忽地抬起脸凑过去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脸,可这一靠近,她鼻尖上的泡沫反而蹭到了他的脸颊上,白花花的一小片贴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狼狈又好玩。
她自己也愣了,于是只能再伸手去替他擦。
沈卞清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连眼神都温柔得像是化开的春水。
在她左右开弓把他的脸也洗一遍之前,他终于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低下头,在浴池中温柔地与她接吻。
水汽氤氲间他的唇瓣温软而有力,舌尖一点一点地描过她的唇形,语调模糊地跟她说:“不要再这样了……宝宝,你该睡觉了。”
他身上也很快沾到了更多的泡沫,蓬灵被他亲得有些晕,小声问她睡了那他的易感期怎么办。
他垂着眼,手指捻过她一缕湿发,说可能需要借用一下她衣柜里的衣服,之后会买新的还给她。
“那不行啊,”蓬灵的声音被水汽泡得软绵绵的,“我的床没那么大。”
他抬起眼,眸中水汽氤氲,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连淡青色的血管都藏进了温润的玉色里,整个人看起来轻轻一碰就会碎。
蓬灵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她像一条小鱼一样悄悄挨进他怀里,仰起脸偷偷跟他说:“小声一点嗷。”
浴室里的淋浴头忽然被拧开了,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隔开了许多声音,只有细听才能偶尔捕捉到一两句模糊的对话,alpha似乎在哄着人说乖一点,今晚没有亲过她,好可惜,所以想帮她重新扩一遍,好长一段时间后,突然传来脏衣篓被打翻的闷响,浴缸里的水溅到了地上,湿漉漉一片。
沈漾在卧室里等了很久。
久到他的结退了,他蓦地想起方才回嘴时随天甩的那句“下次我们会更慢”,顿时把盖在自己脸上的蓬灵的睡裙扯开,腰肢一拧利落地坐起来,二话没说便下了床往浴室走。
浴室门锁了,但这种锁在他手里过不了半分钟。
他一把拧开门。
只看到蓬灵眼皮打架,困顿地趴在浴缸边昏昏欲睡,整个人像一只被温水泡软了的小粽子,而沈卞清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条干毛巾,正轻手轻脚地替她把头发细致擦干。
空气里alpha黏腻湿热的信息素浓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茧,带着十足的占有欲死死裹着那缕清甜的椰子香气,与它主人表面上那副大度从容的模样完全不符。
沈漾的视线一旋,疑心极重地往前迈了几步,然后一下子顿在了原地。
浴缸里还飘着半截领带,深色的绸缎像是水下缠住人的水草一样胡乱绕在蓬灵的腿间,只在臀后漂出若隐若现的半截末梢,在水光里微微晃荡。
“她真的要睡了,”沈卞清这个狗杂种真敢说这种话,他抬起头来镇定自若地望向他,语气平和,“快五点了,我替她把头发吹干,你要是没事,把床整理好。”
沈漾阴鸷的目光在他胸天处扫了一圈,星星点点的红迹沿着肌理线条一路蔓延下去,像某种无声的告示牌。
他冷笑了一声,一个字都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时没有用力,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沉甸甸的戾气。
沈卞清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已经快要睡过去的蓬灵,指尖极轻地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
“睡吧,”他低声说,嗓音被水汽泡得又柔又哑,“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蓬灵睡得很沉,剩下的事她什么都不用管。
两人安顿好她,确认她已经熟睡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门,沈卞清往卧室外走,手搭上门把时侧过头冲沈漾瞥了一眼。
对方没什么好脸色,但这么长时间下来早已谙熟他言下之意,冷着脸套了件衣服,跟着出了门。
卧室门被轻轻合上,两人一前一后隔了好几步的距离,两看相厌似的,一直走到离卧室够远的露台才停下脚步。
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鼓动。
沈卞清转过身,开门见山:“蓬灵很敏感的,如果我们两个自己解决不了,一定会困扰到她。”
沈漾靠在墙上,后脑抵着冰凉的瓷砖,没什么反应地看着他,月光从侧面切过来,在他眉骨下方落了一小片阴影。
“她假死前把同样的消息发给了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