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利不起早 青雀,别让
巧的是李泰话音落下,又有几人向杂货铺跑来。
谢景不作他想,直言道:“蜂窝炭卖光了。”
几人猛然停下,肉眼可见地大失所望。转而想起什么,走近几步就问常平仓有没有蜂窝炭。
李泰:“兴许还有。”
又一人问:“没了呢?”
谢景:“明日还有。今儿这么快卖光还是因为少。”
这几人顺嘴就问怎么不多买点。
谢景:“蜂窝炭做好后需要晾晒。这几日晴转多云,看样子明日兴许会下雨,晒得比较慢。要是三伏天,两日就可以晒干。”
几人明白不是因为缺炭,而是老天爷没有眼力劲儿,于是决定明日赶早。
李泰看着人走远又忍不住说:“又不是吃的喝的。”
谢景:“他们一个月赚得钱换成炭足够一家人用到年底。这般划算值得买。换成别的,东家说得天花乱坠,他们也不会无脑跟风。”
禁卫不禁说:“我正想说,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打响名气,日后是不是想卖什么卖什么。”
谢景笑道:“我的炙鸭在东西市还算独一份吧?”
东西市这几年出现不少烤鸭铺子,但味道皆不如“谢五楼”。
禁卫懂他的意思:“没人排队买炙鸭。”
谢景点头:“是的。因为一只鸭两百多文。两百多文换成炭足够四口之家用上三个月啊。”转向李泰,“不要看到他们抢炭就觉得他们没脑子。”
李泰心里确实觉得那些人无脑,只因他不止一次强调,杂货铺会一直卖下去。可是那些人跟耳聋耳背似的,频频无视他的提醒。
谢景:“你跟我回酒楼,还是我把饭菜送过来?”
李泰想去酒楼歇息,又不好意思把禁卫扔在杂货铺,毕竟他是主要负责人,“五叔,酒楼那么多人,抽不出两人照看杂货铺?”
谢景仔细想想,“明日我叫鲍大和曹松过来。”
曹松是谢景多年前买的曹家兄妹中的兄长,今年虚岁十二。其妹曹云今年才十岁。是以,谢景先前不曾考虑他俩。虽然去年又添两女一男,但他们识字不多,无法帮助鲍大算账。
范牛和曹家兄妹同时来到谢景身边,范牛这几年也跟着小六读书识字算账,但那小子同苏二等人呆久了,认为应当有一技之长,他的目标是成为西市名厨。
孩子这么上进,谢景自然不好把人弄到杂货铺。
李泰以前在张杨里避暑接触过曹松,不禁说:“我觉得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谢景道。
李泰:“是不是要给鲍大涨月薪?”
谢景:“先给他涨五十文。他要是安安分分的,年后给他涨一百。”
听闻此话禁卫有一事好奇:“五郎,苏二几人是不是还没有月薪?”
谢景想起往事,不禁想笑:“以前你们谁问过吧?还是那句话,我敢给他们不敢接。”
禁卫不懂:“为何?”
李泰:“我知道。他们一个比一个食量大。五叔要是给他们月薪,叫他们自个买米买面,苏二才不舍得日日白米粥,顿顿没有麦麸的炊饼。”
谢景点头:“以前还叫姐夫送小麦粉。自从甲乙丙丁的食量上来,地里的小麦和粟只够他们自个用。我几乎每五日就要给苏二几百钱买米面。”
禁卫:“以前听人说肚子里没有油水才会多吃米面。他们日日在酒楼,应当不缺油水啊。”
谢景:“苏二从上午忙到下午,饿得快。十一和曹松几个半大小子正长个。”
李泰点头:“我的食量就不小了,但不如苗十一。像我拳头这样大的炊饼,苗十一一顿四个,还要一大碗菜,再来一碗青菜汤。”
禁卫想了想:“四个不多。”
李泰噎了一下:“——他们自个做的炊饼,也不知揉了多久,明明是发面饼,但个个结实的跟石头一样。”
谢景笑道:“苏二称过,一个炊饼三四两重。”
禁卫张口结舌:“一顿一斤小麦粉?”
谢景:“算上我和小六,晌午一顿十斤小麦粉。我们早晚在怀远坊家中用饭,去掉我俩,他们晚上吃得不多,早上用得不少,总得算起来一天需要二十斤小麦粉。”
小麦便宜,但去了麦麸的面粉不便宜。禁卫信了谢景几日就买一次米面。
谢景看向李泰:“我把饭菜拎过来?”
李泰点头,“我们先用饭。等一下你去酒楼,我们在此看着杂货铺。”
离酒楼最忙的时候还有大半个时辰,足够谢景用过饭再过去。
午后,谢景送走最后一个食客就带着鲍大和曹松过来。曹松还把他的笔墨带来。谢景担心小孩不熟练弄混了,又用麻绳穿一个账簿。先前的那个记下每日进账,新的账簿记下支出。
鲍大心里很想说他可以,但他真不可以,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傍晚回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