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编个虫儿笼里的草蚂蚱。”
原本他蒙上眼睛还不会编这个,全然是过去一段时日在家练出来的。
“好!”
常霄用力拍起巴掌,“大家想不想看?”
“想!”
“快开始吧!”
“前面的让一让,能不能别把孩子举那么高?让我们后面的怎么办?”
……
程三眼前全黑,耳边嘈杂,唯有手上的蒲草是熟悉的,伴随着常霄的一声“开始”,他的手指飞快动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草叶交织,很快初见雏形,当与虫儿笼中活灵活现的蚂蚱如出一辙的作品,由他现场做出来后,周遭很快响起阵阵掌声。
“真厉害啊!”
“这就是真本事!”
“我小时候也会做草编篮子,长大了忘了不说,也远不及人家精巧。”
“要么人家能靠这手艺吃饭呢,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众人看得意犹未尽,议论不止,纷纷让程三再来一个。
于是程三又接连编了草蜻蜓,以及刚刚教学过的草狗儿和小草马。
过后包括草蚂蚱在内,都送给了现场的孩子,至于送给谁,皆是让程三闭着眼睛指的,如此公平,没收到的人也不能说什么。
见现场已经热闹至极,常霄趁热打铁,言说带来的货所剩不多,为着早些收摊,最后来一波盛惠。
具体而言,便是买一只滚地灯送一只虫儿笼,买两个草编匣子送一个草灯笼。
另外无论买什么,只要花销过一百文,就送一个程三现场编的小玩意儿,可以从几个样式里自选。
话音落下,好几个本还在犹豫买不买的人直接开始挑选,还有人反应快些,问常霄道:“按你的意思,如果我买滚地灯,是不是不单送虫儿笼,也还能再送一个草编玩意儿?”
常霄点头应是。
又有人问若是买两个草编匣子,再凑一个虫儿笼,是不是也送两样,常霄同样说是。
他已算准了各样东西余下的数量,滚地灯一共只有六个,就是全卖出去,也只需六个虫儿笼,足够了,而灯笼原本就卖得一般,如今当做搭头送出去,反而能让草编匣子多卖几个,这才是得利更多的。
程三则不多话,一个劲地埋头编草。
这些小东西对他而言都不难,闭着眼睛都能做,何况睁着眼。
每个得了他送出的草编小物的人都喜笑颜开,尤其是那些个小娃娃,还会说“谢谢叔叔”,让程三半点不觉得累,只觉得高兴。
而孩子们高兴了,大人们也就更乐意掏钱。
忙到最后,货架直接卖空了,程三也算不清今天编了多少东西送出去,反正带来的蒲草的的确确不剩几根。
当两人望着空空如也的摊子,随时准备收摊然后找地方数钱时,常霄突然想到同一条街上还有个王来福。
他喊了程三一起朝远处张望,但看了半晌也没见人。
这是走了?还是换地方卖了?
无论如何,今日的火爆都说明照王来福那般卖货,无论如何也妨碍不到常霄的生意,程三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他回想过去几个时辰里的见闻,不由看向仰头喝水润嗓的常霄,顾不得十根指头的酸痛,真心诚意地感慨道:“常老弟,你当真是天生的卖货郎。”
脑子活,口才好,程三自问换了自己来城里叫卖,或许生意会因着城里人多而比草市集上好那么一星半点,但也好得有限。
“咱们这叫各展所长,强强联手。”
常霄笑着掂了下钱袋子。
“一会儿跟大哥把本钱与分利一并结了,咱俩正好落了个轻松,好去四下转转,给家里人买点东西。”
至于王来福究竟去了何处,谁又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