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程祈和吴傲忠也就上次生日会的时候有过接触,其余时间,他连吴家都没来过,怎么会单独给他留下一份?
程祈有些不知所措地抓紧了谢裴安的手。
吴家的其他子女当然不甘心,特别是吴恒,就算他对这个美术馆没什么感觉,但毕竟在华苑路,美术馆占地面积又大,随随便便出手一卖都是一笔不小的价钱,他气极了,凭什么一个丝毫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外人能拿到这笔财产?
他站起来不满道:
“我有异议!”
我们不是同学吗?
律师平静地看向吴恒,说道:“吴先生,这份遗嘱经过正规法律程序公证,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吴恒气得眼睛都红了,却无法反驳。
见状,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程祈,程祈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不过就一个小东西,傲忠愿意给谁都无所谓,既然财产已经分配完了,那就都散了吧。”
说话的是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他说完后,便撑着拐杖站起来往外走,其他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下便走了大半的人。
在吴家简单吃了个晚饭,程祈便准备回学校,临走前,他还特意好好安慰了吴斐言一番,走出他的房间时,就看见了正专门在外等他的林玉芳。
自从上次见过一面后,他们之间基本上就没什么联系了,在生日会的时候,林玉芳就看出来他是个不会按着自己心意走的人,除了给他打过几次生活费,口头关心了几句,便没有其他任何聊天。
“有什么事吗?”
程祈看起来就是一副十分疏远的模样。
林玉芳蹙了蹙眉,还是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和谢裴安是怎么回事?”
程祈没有正面回答,稍稍警惕道:“你关心这个干嘛?”
这句话把林玉芳的火气瞬间提起来了,她压着声音道:“我怎么就不能关心了?我是你妈,难道关心一下你的情感问题也不行吗?”
程祈:“……”
他不傻,能大概猜到林玉芳究竟有什么心思,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她大概就不会关心起自己的感情状况来了。
于是程祈打起马虎眼,含糊道:“没什么关系啊,我们只是一个班的同学而已,能有什么情感问题。”
林玉芳当然不会信,她狐疑着道:“只是同学,那你们还手牵手,那么亲密,我看不像。”
“同学牵一下手怎么了,没关系就是没关系,我明天有课呢,我得走了。”程祈说着便要跑,林玉芳一把拉住他的手,用力把他拦下:“行了,那我不问了,没想到吴傲忠还给你留了个美术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程祈蹙着眉挣脱她的手:“我没什么打算,以后再说吧。”
“知道你没打算,他那种地方也不好发展,不行我帮你卖出去,还能拿到一笔不小的钱,你以后生活就有保障了,省的夜长梦多,被吴家那几个流氓动歪心思。”
“我再想想吧,先走了。”
程祈不想和她多说,突然多了个私人展览馆,他还是处于一种很茫然的状态里,但既然是给他的,他肯定不会让出去,也不会胡乱相信任何人的话,毕竟他现在连实物都没看见,最后要怎么样肯定还是他自己决定。
见他一个侧身便过了拐角,林玉芳重重叹了口气,蹙着眉推开了吴斐言房间的门
而程祈刚离开林玉芳的视线范围,一个转身就看到了本该在车里等他的谢裴安,他挑了挑眉:“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去车里等我吗?”
“谁让你迟迟不来,我怕你被吴斐言撒娇打滚求留下,这不打算上来拯救你吗?”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敏锐的程祈还是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他用直白的眼神盯着谢裴安波澜不惊的侧脸看,过了一会儿,程祈试探道:“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是啊。”谢裴安淡淡扫了他一眼,边下楼梯边说,他的步伐迈的很大,快了程祈好几步。
程祈只得小跑着跟上他的节奏,见四周没人,他死死箍住了谢裴安的手臂,把他拉的步伐顿了顿,好歹是慢下来了,程祈看着他的侧脸,不免抱怨道:“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谢裴安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眼睛滑落,盯着程祈抱住他小臂的手,凉嗖嗖地说:“我们不是同学吗?你现在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程祈:“?”
他不信就谢裴安这个聪明的脑子会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那么说。
程祈没动,抬起眼睛和他对视,感觉到手上传来一股挣扎的力度,他看着谢裴安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