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是对过去的怀念与惋惜,“我高中最感谢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王老师,另一个就是捐助过我的周先生。”
说到捐助这个话题,年轻人本来雀跃的语气停了下来,喃喃着“周先生”三个字,思索几秒,恍然道:“说到这个,我前年写了感谢信给学校,结果校长给我打电话,说周先生没有留联系方式,这封信是寄回来还是留在学校?我当时反应了好一会才把‘周先生’三个字和人对上号,因为周先生一直是匿名捐助,学校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里面会定期打钱过来。”
时无言表情怅惘,“周先生匿名做好事,如今连感谢都做不到。”
年轻人用力点头,很是同意这番话,“没想到直到毕业,和周先生连面都没见过,但像他这么好的人,事业一定会越做越大的。”
时无言动作一顿。
“看到你发来的信息我很惊讶, 也很感慨,原来有和我一样记得这件事的人,我很想多聊聊, 不过今天下午要开会, 我大概一小时后就得回学校,还请见谅。”
“……我母亲生病,父亲被辞, 家里一度周转不开, 我便收到了周先生的帮助, 后来母亲病情好转,父亲重新找到工作, 我便要求停了资助, 我想表达感谢,但无法联系到本人,也只能托班主任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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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好, 我是慢空公司的销售代表, 您叫我小张就行,我先带您边看边介绍下我们的产品……”
“诶, 您跟我还是老乡呢?那我肯定得给您打个折。”
“……周先生?啊!没想到您也知道他吗……原来如此,其实我之前还期待他回复, 不过想想人家工作也忙, 尽管我不能当面感谢, 但写给学校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写给周先生了。”
“抱歉, 没能帮到您……您要买这个产品吗?好!我这就去给您拿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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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总吗?我之前跟老板参会的时候看到你发言了, 你竟然跟我是一个学校的!”
“……当时我父母离婚, 都不要我,学费交不上, 我自暴自弃学都不想上了,还是班主任把我叫过去,说学校有专门的助学金针对我这种情况……领补助第二个月,班主任领着我跟周先生见了一面,周先生人很和蔼,关心了下我的成绩和生活,我们就没再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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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是预约了今天参观的时先生吧,我带您去展览馆。”
“……我和周先生见过几面,周先生高二资助的我,说来惭愧,当时课余时间打零工,认识了社会上的人,跟着他们混了一段日子,一度想放弃上学,还大手大脚买东西,就为了那点不值钱的面子,日子变得紧巴巴的,高三开学,周先生知道了这些事,见面之后没有怪罪我,也没有停了资助,只让我好好学习,那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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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无言踏出大门,太阳已倾斜着落入地平线,天空边缘泛着橙红色,他走下台阶,叫了辆去往机场的出租车。
y省距离b市并不算远,他在飞机上想着与五个人的谈话,思绪到头,飞机落地的轰鸣声便也响了起来。
白念恩转学的时间是高三初,而周守明与最后一个人见面的时间大体也是如此。
至于有没有与其他人相见,便不是他这次要探查的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为了确认心中所想,他还需要去最后一个地方。
走出机场,司机已停好车在外等候,根据导航指向的目的地,他来到了兰英中学。
一所全国有名的贵族私立中学,白家是其背后董事会的重要股东。
白念恩的求学经历,在网络上几乎全面消失,完全无从查起,除非亲历人口述,再无其他人知道。
而兰英中学,便是能查到的仅有的公开资料中,白念恩毕业的学校,至于转学一事,早就被抹除得差不多了。
由于提前打过招呼,门口的保安没有阻拦,车辆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了行政楼。
兰英中学虽在寸土寸金的b市,但占地面积极大,透过车窗玻璃,能看到极为宽广的操场和草地,以及标示着各种使用用途的教学楼和场馆。
车停下,他走进大楼,坐上电梯,直达顶楼的办公室。
门内,分管教学的季副校长听见敲门声,开口让人进来,只见是一位着装正式的年轻人,态度礼貌,不卑不亢,“季校好,我是无界科技公司派来的科技顾问,公司与您提前打过电话,我这次来,是为了与您沟通贵校的科技特长生培养一事。”
听见后面那句,本来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