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的淮舟真的被他伤得很重,所以老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让他弥补,所以他就不能重蹈覆辙。
渐渐的,苏予冷静下来,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明日随本王去一趟将军府。”
他想时豫了,他的淮舟,上辈子死前和对方分别了好久好久,这次,他要让二人再多一些相处的时光。
来,回忆一下
将军府,书房。
“你想好了吗,当真要投靠永王?”
孟沎眼神略沉的望着自己的挚友,似是有什么话梗在喉咙,难以开口。
“嗯。”时豫走到他面前一步远的位置停住,笃定地点头,“我已经想好了,当今霖国共三位王爷,辰王苏衡性子暴虐,狡诈险恶,与他共谋恐怕会落得个连尸身都难以保全的下场。”
“而永王心性稍显稚嫩,恰好是最容易掌控的一个,所以与他共事的话能更容易给自己留条退路。”
孟沎皱眉,问:“那郅王呢?你和他不是……”
时豫却一个沉眸打断他。
“那些已是过往,我现在只想走自己要走的路。”
“唉……总感觉你好像有什么瞒着我。”
孟沎瞪他,叹息着捶了下他的肩,“你既自己有打算,那我也说不了什么了,只是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要陷入困境,我会在自己能做到的份量上去帮你的。”
看着对方这哀怨的模样,时豫心底有什么被轻轻挑动了一下,让他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暖意。
“我会帮你的”,就这句话,上辈子,时豫听到孟沎说了很多次,并且每次说完后都切切实实的去做了。
然而他们上辈子却是不欢而散,时豫为了助苏予争皇位,渐渐的变得愈发好战,手段也愈发残忍利落,那时,心优他的孟沎注意到了友人的这些变化,于是急切的想要劝阻,而时豫仍然一意孤行,全身心甚至整个灵魂都已死死安放在了苏予那儿,对于孟沎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成什么样了?你想帮苏予杀光所有人吗,现在的你哪还有个将军的样子,早就已经变成苏予手下的刀刃了!”
——“烛儿差点死在去找你的路上!你就算再怎么想要帮苏予,也不能置自己的家人于险境啊!”
——“我看你就是个疯子,没有灵魂的躯壳,他苏予如今仅用一只手就能把你当成傀儡一样去任意摆布操控……”
啪!时豫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被这一幕惊呆的孟沎:“……你在干什么?”
时豫勾唇笑笑:“刚才脸有点痒。”
孟沎渐渐反应过来,于是俊俏的脸上浮出个“阴暗”的笑容,紧接着他撸起袖子就朝时豫扑去:
“脸痒?没事,你早说啊,让爹来给你扇扇,保证让你舒爽通畅!”
“滚啊你,谁是谁爹。”时豫笑着躲闪,也抬手要去扇他。
两人在房间里打闹奔跑,把椅子都碰倒了好几把,房里时不时就传出“哐哐哐”的碰撞声。
“哥,你们搁里面拆家呢!”
时亦烛来时就听到了这些动静,皱着粉雕玉琢的脸蛋往里喊,“别再吵了,咱府里来客人了!”
客人?时豫一听,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导致他躲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俊脸上下一秒就“啪”地多了个红掌印。
“我操,你干嘛不躲啊。”孟沎扇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懊恼地上前打算捧起他的脸查看,“痛不痛?这不怪我啊,你自己突然停下来的。”
“没事。”时豫挪开他的手,转而正色道:“你先走吧,我之后再去找你。”
孟沎也猜到那位“客人”估计就是苏予了,虽然他不明白这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看时豫这脸色低沉的样子,也不好多问,只叮嘱了两句便离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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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前堂,苏予姿容华贵雅静,正端坐于上位,和侧边的时井楼闲谈。
“烛儿已经去叫豫儿了,王爷再稍等些许。”
苏予表情平和,端的是温雅和善:“不急的,等淮舟的话,无论多久本王也等得。”
时井楼点点头,对方和侄子的关系他也清楚,倒是没因为对方说的话而觉得不对劲。
终于,时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苏予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尽数牵引而去,他双眸微亮,望着时豫一步一步缓缓走来,心弦也跟着被阵阵撩动。
终于不用再像上辈子死前那样,只能在梦中怀念这具身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