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再无机会心生念想。”
他抬手,朝着苏予的衣领伸去。
然而,下一秒,他也浑身一颤,脸庞瞬间苍白,阵阵刀绞般的剧痛袭来。白垠发出痛呼,径直瘫倒在地——
“你以为……你以为只有你们会下蛊吗?”
苏予再次出声,他看着这一幕,竟然还抽空笑了出来。
他坐着,白垠躺着,这么久了,终于在毒蛊这件事上攻守易形。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蛊术是跟谁学的?蛄萨族的毒蛊,想要仿照并不难……”
白垠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些破碎的鸣咽,他眼中满是狠戾,不禁看向远处墙角被自己摔碎的茶杯。
而苏予早就习惯了这般疼痛,有两世忍受的经验,因此现在居然还能得意的嘲笑对方:“白垠,某些方面你跟我其实挺像的,只不过、你命不好——”
“主子!”
客房门被破开,紧接着唐五带领一群守卫按照事先吩咐好的节点闯入,迅速来到苏予身边。
唐五见状,赶忙将准备好的丹药倒出一粒,让苏予服下。
须臾,苏予的状态好了一些,脸色不再那么难看,骨羽的活性被强制压下去了。
但白垠可就惨了,被毒蛊折磨的生不如死不说,还要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守卫暴力镇压,丝毫没有反抗能力,于是,很快他便两眼一黑陷入昏迷。
“把他押至刑狱。”苏予借着唐五的力起身,冷声下令。
“主子,您快先回宫歇息吧!”唐五急切道。
苏予的身子晃了晃,刚要点头,就猛地像是想起什么,对他说:“去写一封信。”
“什么信啊?”
苏予低头,语气平淡:“写给淮舟……人我逮到了,怎么处置皆由他开心。”
这下唐五终于明白了,原来主子设计逮捕他国暗探是小,哄自家夫君开心才是大。
瞧那故作淡然的模样,心里估计早就燃起了烟花,万分期盼着能靠一封信将时将军哄回霖国呢!
回来了
苏予走之前给了时豫一份通关文书,因此时豫回霖国的过程相当顺利。
官吏一看那份文书便知晓了他的身份,所以丝毫不敢怠慢,一边费尽心思想把人往里招待拖住脚步,一面偷偷叫人上报。
时豫知道他们提前受了苏予的指使,估计是一看他在霖国落地,就想让他赶紧到苏予身边去。
但时豫摆摆手谢绝了官吏的邀请,并从小厮手里牵回了自己的马,一个翻身坐上去。
“放心吧,你们陛下不会降罚的。”时豫俯首对他们笑着说,“但若是你们打算暗中跟踪我,那可就说不准了。”
话毕,在官吏着急且无措的目光中策马离去。
多年后再踏足这片国土,时豫第一时间先是去了爹娘的墓地,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那儿果然被孟沎照看得很好,和走时一般洁净安宁。之后他没去将军府,也没去找自己的好兄弟,而是去了车骑营。
---
不过离开四年之久,这里和从前区别不大,就是范围扩张了些许,想来是又培养招收了不少新的兵士。
好熟悉。
时豫心中默念。然后就这么念着念着,不自觉的抬腿往入口走。
“站住,你是什么人!”
看守的两位将士是前两年才来的新人,因此对他并无印象,看这么个人大摇大摆的想闯入,登时恼火了,长枪一架便要轰人。
时豫挑眉,忽然有种自己还是将军时,和营中士兵切磋检验的感觉了,于是也没解释,顺其自然的应了他们的招。
不出所料,两人打不过他,并且隐约觉得对方根本没有出全力,反倒是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完了完了,要守不住了,要挨罚了——就在两个士兵绝望之际,一支弩箭从他们之间掠过,直冲对方面门,来势凶猛。
好在时豫躲过了,不过就差一点,他就成为了这支箭下的亡魂。
好生厉害,是什么人——噢,梁肆。
“将……将军??”
持弩之人看清擅闯军营之人的脸后,霎时愣在原地,他不可置信的抬手揉了揉眼睛,确认没认错,立刻便丢了弓弩,大步上前。
“竟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你怎么一回来就要闯军营呢?我还以为……”
“我没叛国。”时豫帮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了,而后拍拍他的肩,简单解释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