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就但论自己是不是将梁肆当做别人的替身,就够得他破绷。
“我从前是刁蛮讨人嫌了点,我认了,但我从不会做那等辜负别人丧尽良心之辈,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喜欢他的,又为何平白无故扯什么替身?”
“来时路上无聊,看了些话本,所以心思发散问了些奇怪的东西,王爷勿怪。”时豫瞥了一眼帐门,而后再次行礼告别。
“王爷,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苏溟想说要不要自己为他安排住处,但转念一想,哪里轮得到自己,于是便没多说什么。
时豫出了营帐,朝梁肆一挑眉,走了。
不料刚到军营大门口,迎接他的就是宫里的御用车轿。
唐五极尽谄媚的为他掀开车帘:“时将军~皇上今日旧病复发,卧榻难捱,实在没法亲自来接您,所以只能由小的代劳了。”
时豫没走,但也没应他。
唐五一脸苦相,就差跪下抱着他大腿哭了:“求求了,祖宗!您就上车吧——!”
睡你的,我不走
踏入寝殿,扑面而来的是浓重到令人窒息的药苦味,时豫下意识抬手微掩鼻腔,但在听见里面传来的咳嗽声后,又把手放下了。
他缓缓走进去,寝殿内一共陈设了三道屏风,想来是为了隔绝冷气,窗户也没开,各处都是昏暗的,只有窗格透进来的几道日光支撑视线。
“陛下,您忍忍,喝完这碗药就不难受了。”
苏予阖眸靠在床头,头侧垂,脸色白得如羊脂玉,却并不莹润,汗液从额头化落,浸湿了鬓角。
侍仆将汤匙送至他唇边,却不料下一秒他身形一偏,就要摔到地面。
“!……”
时豫接住苏予,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将人揽在胸口,重新坐回去。
侍仆一脸震惊,手里的汤碗也被拿走,唐五将人叫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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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寝殿内只剩两个人,寂静无比。
“淮舟……”
苏予睁开半点眼眸,扭头去面向搂着自己的人,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却又因为实在无力而声音虚弱。
时豫不言,只是微微低头,接住了苏予凑上来的双唇。
片刻之后分开,时豫重新舀起一勺汤药,喂进对方嘴里。
“哪里难受?”时豫问。
“身子透支罢了,不碍事,很快就能好……”
苏予想微笑着说话,嘴角却刚扬起一点弧度就又无力的落了下去,他的内心顿时升起几分对自己的怒意,至珍至重之人就在眼前,此刻竟连笑一笑都做不到,当真是废物——
两世相伴,时豫怎会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不禁发出“无情”的嘲笑:
“你继续用这副身子气自己,待会气得七窍流血了,可是神仙都救不了你。”
苏予立刻撤了火气,他用尽全力想要转身面对面靠在时豫怀里,但有些艰难,时豫只得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帮他。
见他心思没放在喝药上,只不停的想凑上来,于是再次笑道:“怎么,不想好了?”
“你喂我。”
苏予仰头分毫不差的望着他的双眼,二人脸颊不过咫尺,时豫听懂他的意思,于是丢开汤匙,直接端着碗喂他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药汁。
“咳,咳咳……”
苏予呛了两下,但没什么影响,感受着嘴里丝丝苦涩,他肆无忌惮地再次贴了上去。
依然没被拒绝。他张开嘴,含住了对方的双唇。
时豫的手缓缓下滑,搂住了那纤细清瘦的腰,感受到苏予吻上来的双唇一阵颤抖,气息也逐渐不稳,便直接加深加重了这个吻,他箍紧苏予的腰,一只手按在对方后脑勺,掠夺着对方胸腔里的空气,连唇舌间残留的苦涩药汁也一并搜刮殆尽了,没留任何余力,也并不温柔。
苏予发出一声并不舒坦的嘤咛,本能的想往后退避,却又因为背后两只有力的手臂而节节颓败,直到痛苦的窒息昏沉感涌入大脑,呼吸无比沉重,才猛地被解放。时豫快速松开他,这一回,动作很轻柔,将人平稳的放回床上,盖上被褥。
苏予脑子是懵的,只记得要抓住对方的手,哪怕快要昏睡过去了也不能松懈。
“睡你的,我不走。”
听见这六个字,苏予才彻底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予哥哥,不哭了
苏予醒了。
一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背影,正坐在床帘之外的低案旁,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翻阅书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