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嗡鸣,他恍然,刑扬在他面前完全成了一副陌生的样子。
这些粗鄙的话,正冲击着他至高的道德底线,脑子仿佛生锈般,怎么也转不过来。
此时对他而言,仿佛世界末日也不为过。
这不是他的弟弟,不是。
他猛地抽腿想挣开,却被刑扬攥得更紧,季知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颤着声音道:“你在说什么?!”
“你疯了吗刑扬?”
“我当然没疯。”
刑扬往前凑了凑,膝盖抵着沙发沿,几乎把季知雨圈在怀里。
“季知雨。”
他很郑重其事地喊了这三个字,认真道,“我很有理智,在我还不明白什么是喜欢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要和你过一辈子了,这是命中注定的事。”
“不是,不能,不能这样……阿弥,我,我求你了,不能这样。”
季知雨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刑扬和牧远宁不一样,牧远宁和他表白,他可以拒绝再远离他,但他不能离开刑扬。
刑扬是他唯一的家人,他不能失去刑扬。
季知雨完全陷入了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一遍遍地劝说,没有再合适的办法了。
刑扬听着他的恳求,仍然不为所动,只是盯着他的脸,动作温柔地摸上他薄薄的眼皮,轻声道:
“哥应该记得吧,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的刑家。”
季知雨没说话,嘴唇颤抖的厉害。
“刑重北找人算了命,我们八字很合,是天生一对,”刑扬说到这,忽然笑了,眼底含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实际上,你是他送给我的童养夫,难道不应该和我在一起吗?”
“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事。”
“不是!”
季知雨从慌乱中找回了一丝冷静,“我知道,可能是我们的关系太好了,我,我平时又非常照顾你,你依赖我,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感情,这不是喜欢,你一定是弄错了,别这样好吗?我们去看医生,或者,冷静一下,你冷静一下,就能想明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感情……”
“是你要冷静吧。”
刑扬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刑扬说着深深吐了口气,面对季知雨完全不知所措的模样,他挤出一个温和的笑。
“哥。”
“其实,你应该感到庆幸。”
“什么?”
季知雨茫然地看着他,心脏跳的非常乱。
刑扬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是我亲哥,我照样会这么做,但你不是,这样是不是更容易接受了?”
“会吗?”
季知雨惊骇地说不出话。
刑扬完全疯了。
“好了。”
刑扬忽然温柔地在季知雨嘴角吻了吻,“我们回家吧,哥。”
季知雨完全僵硬在原地,脑子里像一团理不清的毛线,他机械般地抬起手,把嘴角那块烫人的温度擦了去。
他再也无法和刑扬共处一室,找准机会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
季知雨没回家,他找了个离家很远的酒店,在那里住了下来。
一连三天,他都没出酒店的房门,直到第四天,他接到了刑重北的电话。
看到备注,季知雨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忐忑着按下了接听键。
“刑叔叔。”
他礼貌地问好,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发着飘。
“还没起床?”
刑重北看了眼时间,蹙着眉道,“难怪给刑扬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他都不接。”
闻言,季知雨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刑重北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立刻道:“刑叔叔,是有什么事吗?”
“嗯,快要过年了,你们今天回老宅。”他说话带着惯用的命令,语气淡淡却不容半点拒绝。
季知雨说了声好,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他长叹一口气,手机掉在蓬松的被子上,滚到床边。
被子拉过头顶,季知雨盯着洁白的天花板,眼里闪过一丝对未知的恐慌。
如果刑重北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闭上眼睛,呆呆地躺了几秒,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每年临近春节,他们都会回老宅待上十天左右,刑家的春节异常热闹,刑扬要做的事也很多,光是每天跟着刑重北四处参加聚会,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