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散了。

双手搭在栏杆上，他盯着那个戴着口罩，低着头的人，无声地笑了笑，低头按了按手机，给季知雨发去了消息。

【哥，你在哪呢？】

发完后，他重新把视线投向下面，看着季知雨紧张地环顾四周，然后给他发消息。

【我还在实验室，有事吗？】

为什么要撒谎？

刑扬回了句没事，把手机收起，转身下了楼。

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

季知雨回完消息，见刑扬没再发来，他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跟着室友默默往前挤。

为什么不想让刑扬知道他来了？

其实季知雨也有点茫然，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不希望过多表现对刑扬的在意，以免这份情感更加理不清。

舞台上灯光闪烁，鼓点突然炸开，季知雨的心跳跟着漏了一拍，他抬起眼睛，周围尽是热烈的欢呼，快要震动耳膜。

他抬起眼睛，却正好在人潮拥挤中，精准地和台上的刑扬对视，他心脏漏跳一拍，立刻移开视线，可那道目光却像带着钩子，精准地缠上他。

季知雨下意识往舍友身后躲了躲，口罩拉得更上，却又忍不住从缝隙里偷瞄。刑扬正低头敲鼓，黑色皮衣被灯光染成暖金色，发梢随着动作轻晃，每一下鼓点都砸在人心尖上，台下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太炸了！这个鼓手好强！”王利激动地拍他胳膊，“好适合用来装逼，我也想去学一下。”

季知雨被他拍得晃了晃，嘴角扯出点笑意，目光又飘回台上。

刑扬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姿势，单脚踩着鼓凳，抬眼时又朝他这边扫过来，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笑意，还对他比了个口型：

“哥，看我。”

季知雨站在原地盯着他，竟没有把视线移开，连意外都迟来了几分，等他回过神时，第一场表演已经结束了。

台上的人纷纷站成一排，朝台下鞠躬致谢。

欢呼声里，刑扬没跟着队友往后台走，反而拿起话筒，指尖敲了敲麦，声音带着点刚打完鼓的沙哑：“接下来的表演，由我单独进行。”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比刚才更响。

刑扬把话筒放回支架，转身抱着吉他坐在话筒前。

音乐声缓缓流动，刑扬调了下音，抬眼朝台下望过来，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锁在了季知雨身上。

他唱的是一首冷门的情歌，而这首歌躺在季知雨的歌单里，已经超过了两年。

指尖拨动琴弦，温柔的旋律漫开时，台下的喧闹瞬间静了大半。

刑扬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得清清淡淡，却精准地撞进季知雨心里。

他能感觉，除了音乐声，周围所有的喧闹都在慢慢褪色。

王利激动的念叨、观众的轻晃、甚至舞台的灯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有刑扬的声音，清清淡淡地裹着旋律，一字一句地钻进耳朵里。

“欸？他怎么总盯着这边？”

王利觉出不对劲来了，顺着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季知雨身上，他推了推季知雨的肩膀，好奇道，“他一直看着你哎？”

王利的声音不大，但因为这是首安静的曲风，所以周边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打量着他。

季知雨的心跳猛地炸开来，众目睽睽之下，耳尖烫得快要烧穿口罩，他慌忙别开眼，声音含糊：“没有吧。”

“是吗？”

王利挠挠头，确定台上的人一直盯着他的室友，他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季知雨摸了摸鼻子，摇摇头：“我们不认识。”

音乐刚好结束，他抬眼朝台上看去，刑扬已经站了起来，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后，下了台。

季知雨自觉已经被发现了，于是也不想继续待在这，和几个室友告别后，就从人少的地方悄悄溜出去。

直到走出包围圈，他才松了口气。

商场里的人都在舞台周围，他沿着安静的通道往外走，在经过一个拐角时，手腕忽然被拉住，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拉向旁边。

身体被抵在墙面，熟悉的气息瞬间裹住他。

刑扬还穿着那件黑色皮衣，额角沾着汗，掌心扣着他的手腕，眼底带着点没散的笑意，含着笑意道：“为什么要撒谎？”

“你不是说在实验室吗？”

被当面揭穿谎言，季知雨脸上起了一层薄热，他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时，刑扬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