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雨站在按键旁边,透过被擦的像镜子般的电梯壁,他看见刑扬抱着手站在最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季知雨盯着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抬起眼睛和他对视。
季知雨心里咯噔一下,在酒吧点了八个男模被抓到后的心虚和尴尬,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但事实上,他忽略了这件事的正常性,毕竟干什么是他的自由。
电梯壁还映着刑扬的身影,他依旧抱着手站在原地,目光却没离开季知雨。
“到了。”
刑扬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你在紧张什么?”
“没有。”
季知雨低着头,匆匆往外走,像是在逃。
怎料刚迈出电梯门,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刑扬的手指冰凉,力道却不容挣脱,硬生生把他拽得停下了脚步。
走廊的声控灯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季知雨没敢回头,能清晰感觉到刑扬就站在身后,呼吸扫过他的后颈,带着点冷意。
“没紧张?”
刑扬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低,一字一句都像敲在季知雨心上,“那为什么要心虚?出来玩点了八个男模,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也可以陪你玩啊。”
闻言,季知雨涨红了脸:“那不是我点的,我也不喜欢这个。”
沉默几秒,刑扬似乎笑了一下,但仍不打算放过他,推开房门把季知雨拉了进去。
他把季知雨抱着坐上了玄关处的矮柜,双手撑在两边,垂落的头发搭在他的眉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脚边的感应灯忽明忽灭,季知雨被束缚住,抬头就能撞上刑扬近在咫尺的脸,他下意识扭动身体,想要下去。
“坐好。”
刑扬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冷淡的命令。
季知雨的心跳骤然加快,浑身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也不敢动。
“谁找你喝的酒?秦家人怎么也在?还有,”他直起身子,抬手扣住季知雨的下巴,轻轻转了转,迫使他对上了自己的目光,“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记得我说过,我怎么对你,你也要怎么对我。”
季知雨的喉结滚了滚,被他扣着下巴,连低头都做不到,只能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就只是和普通朋友一起而已,秦尧他们是后来的,”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而且,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告诉你……”
“没必要?”
刑扬打断他,指腹的力道又重了些。
他垂眸看着季知雨泛红的唇,呼吸近得几乎落在他脸上:“我去哪都告诉你,谁约我都跟你说,你呢?季知雨,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季知雨蹙着眉,似乎被他压的透不过气来,破罐破摔地说:“我不想知道你的私事,是你非要跟我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边的感应灯恰好灭了,玄关陷入一片昏暗,只剩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勉强勾勒出刑扬冷硬的轮廓。
季知雨虽然被迫抬着头,却不敢看他,眼睛下垂,睫毛簌簌地发着抖。
啪的一声,刑扬打开了玄关处的灯,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季知雨下意识抬起眼睛,就见刑扬松了手,用指腹一点一点地碾过他的下唇,没什么表情地说:
“哥,你真的很不乖。”
“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居然还会答应和别人一起去酒吧,桌子上点了那么多酒,还叫了男模,甚至连心思不正的秦家人也在。”
他顿了顿,捏住季知雨的脸,忽然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不觉得这很危险吗?”
季知雨被他捏着脸颊,说话都含糊不清:“我没喝多。”
但他确实不否认刑扬所说的危险。
刑扬察觉到他的变化,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低头看着他乖巧安静的脸,心底那点不爽瞬间被一股隐秘的、发胀的兴奋给冲散了。
他松了手,转而在季知雨脸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松散:“做错事总得有惩罚,你觉得呢?”
刑扬带着茧的手轻轻拍在侧脸,粗糙的触感蹭过泛着薄红的皮肤,像带了点电流,季知雨忽觉心跳的很快,喉结下意识滚了滚。
因为他口中的惩罚,季知雨抬起头,讶异地看着刑扬。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将此刻的刑扬看得一清二楚。
从他锋利的眉骨,到泛着光的灰色瞳孔,再到高挺的鼻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