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肯,今晚由我来伺候你,可好?”
拜托,请你出家
嫣红的唇贴着厚实的耳垂,轻轻吹一口气,长贵刹那忘了呼吸。
烛光昏沉,白牡丹柳眉低垂着,凤眼往上一瞥,眼波流转,颊边的脂粉仿佛与月光融在一块。
此时天上无月。
人间月附在他身侧:“我知道我身子不干净,比不得姐姐。你把烛灯熄了,就当姐姐回来伺候你,如何?”
汗珠从鬓角滑落,长贵呼吸微喘,一手搭上白牡丹的手臂,舍不得挪开,拇指在她腕口画圈,“姐,你莫要说这话。”
用力闭了下眼,“今晚是我对不住你。”
话音未落,廊下乌鸦嘎嘎飞走,阮望之推开一地碎瓦,朝前招手,“你怕不怕死?”
哪里的话。
“我这有个法子。”
我不想听。
“你看咱离对面的树有多远?”
一尺半。
宋世恩抿着唇,你这家伙,我说了不想听。
“我先跳过去,再接住你。”阮望之伸手,似乎想起什么,掏了掏兜,宋世恩站着没动,见他将鸟蛋挨个放进麻雀窝,后撤半步,警惕地盯着他的手。
“过来啊,从这头跳下去,八成死不了。死了也无妨,我家早晚被抄,与其活成贾二爷那样,还不如早点投胎。”
“我要去上海。”
“什么?你要上什么?上我?”风声过耳,阮望之跑到他跟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你偏挑了个上字,这是什么典故?”
听不见拉倒。
宋世恩站着不动,阮望之扯住他袖口,“明天上行不行?等我家被抄了,以后庙里有的是时间与你话家常。”
推着他往前走,粘着鸟粪与羽毛的碎瓦簌簌地往下掉,烟囱边围着一圈银杏树的影子,抓贼的老伯无暇抬头,抽旱烟的大爷只顾着吐痰。宋世恩向后一挣,阮望之抓住他手腕,“想同我亲近,摸手便好,胳膊肘撞过来怪疼的。”
自作多情。
他屈膝向上一顶,阮望之抱住他大腿:“菩萨啊,还没到用腿的时候,你在床上倒可以缠住我的腰,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宋世恩抬腿横扫过去,楼下大爷挑起竹竿,“谁家衣裳没收,他妈的大半夜招鬼啊。”
阮望之抓住他脚踝,余光一扫,四合院里莫名多出两排人头,“轰隆”,闪电划过半空,抽水烟的老伯蓦地撞开院门:“姓孙的,你他妈叫我儿子站在树底下,他要是被雷劈了,老子他娘的干死你。”
“操,劈死你妈的活该。”院里霎时炸开了锅。宋世恩被迫凑近,手臂向上一抬,“松手。”
阮望之不以为意,扯住他袜子,“怎么不穿白的?”
“我叫你松手。”
“不成,你线裤掉上去了,我帮你拽下来,你瞪我做什么?好啊,好心喂给驴肝肺,明早上武定桥菜市,给我带俩儿驴肉火烧。”
宋世恩忍无可忍,一把揪住他衣领:“你究竟想怎样?”
“怎样?”他下巴故意往他指节上蹭了蹭:“原先想跳到树上听墙角,如今只想听你的心跳。”
“不许。”
“不许什么?”阮望之声音压得低低的,捏住他耳垂:“你害羞了。”
宋世恩一下没了表情。
“怎么不喘气?”阮望之低头把脉。
呵。你摸着腕骨,能探到阎王爷的心跳。
“过来,我给你渡一口气。”倾身向前,宋世恩捏住他的嘴,想想又怕碰掉他唇上的死皮,他叫自己赔钱,这辈子也逃不开阮家。
换了只手捂住他的唇,阮望之轻轻一舔,“手心是热的,眼皮能动,脉搏……菩萨啊,我听不见你的心跳。”
宋世恩手一松,算了,气死了不值当。环顾一圈,烟囱后头有块空地,旁边支着四排丝瓜架子。摔下去顶多缺胳膊断腿。
也罢,断就断,总比被一个断袖纠缠强。
他咬牙后退,一个侧翻掠过屋檐,银杏树叶簌簌颤动,阮望之心也跟着颤,踩着碎瓦,纵身跃过檐角,踉踉跄跄地朝前扑出几步,正中宋世恩下怀。
下巴磕到牙,阮望之心里一惊,没敢看他脸上表情:“菩萨啊,你这颗门牙,我本不敢撞第二回,奈何世事无常,当初你撞掉你一颗牙,你家院里的母鸭追了我半年,我替你下锅炖了,你说不喝,我喝了上火,牙床子肿了半个月。怎么不说话,你在看什么?”
宋世恩顾不得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