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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站在集成灶前面了,还要翻回去看手机里存的视频,有一个步骤出错,这道菜就有可能做不下去。
容隼到家时,闻真月正手忙脚乱往热好的油锅里放西葫芦和一些辅料,这是他为容隼精心准备的一道菜,容隼今天火气重,最适合吃点去火清热的东西。
切的支离破碎的西葫芦块被闻真月一股脑扔进锅里,刚接触上滚烫的热油,锅底顿时油烟四起,紧接着窜出火舌,边缘的火焰差点燎到闻真月的手。
闻真月吓了一跳,本能地举着炒勺往后退,当场就冒出此生再不踏入厨房的想法。
他尚存一点理智,还知道和厨房划清界限前,怎么说都要把火先灭了,又向前迈一步去握炒锅的把手。
但手抖着伸出去,碰也没碰上就被一只更为宽大有力的手稳稳接了过去。
容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闻真月身前。
“站边上去。”他说。
男人冷静地把锅转移到水槽里,另一只手从台面上拿着锅盖扣上,没了空气,火很快就熄灭了,整个流程下来不到还五秒钟。
他处理完闻真月捅出的篓子,一转身,发现闻真月还站在身边,着急要看自己的手掌,“哥,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
容隼面色不霁,一个字都欠奉,闻真月感觉到自己被盯着,头皮渐渐发麻,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检查完容隼的双手没有受伤,他便自觉往后退,脸对着墙站好。
简而言之,面壁思过。
本来想给容隼露一手,不曾想,这一下直接把屁股露出来了。
闻真月都已经在自我反省了,容隼仍对他不留情面,一边收拾厨房的残局,一边指着客厅的方向。
“别在这里碍事,你去那边站着。”
进厨房还没半个小时,就沦为和小木一个下场,都被从厨房赶了出来,闻真月当然不愿意。
他仗着自己一贯在容隼面前没什么尊严,脸皮够厚,说什么都不肯走。
闻真月比划着给自己圈出一个圆,然后站了进去。
“我就在这里罚站好了,不会影响你的。”闻真月信誓旦旦地保证。
容隼斜着眼瞪他一眼,闻真月立即举起双手表示无辜,但其实他在不知不觉间,姿势已由从面壁思过改为了面容隼思过。
在看到容隼往垃圾桶里倒那一团烧坏的西葫芦时,闻真月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更心疼自己献殷勤没起到应有的效果。
他转眼就忘了自己刚刚的说的话,憋不住道:“哥,你回家看到我在做饭难道不觉得惊喜吗?”
“嗯,惊喜。”容隼仿佛料到闻真月一定不会保持安静,很流程地往下说:“如果你指的是差点把家里厨房点了的惊喜的话,那的确惊喜。”
闻真月刚提起的嘴角又压了回去,不服气道:“那就是一点点意外,其实我自己能处理好,你如果晚一会儿回来就会知道了。”
“嗯,再晚一会儿,家里房子着了,我回来也没用了。”
趁聊天的功夫,容隼已经开始重新切西葫芦,切出的大小整齐匀称,和倒掉的那盘没得比。
闻真月觉得自己被容隼完全看扁了,他气鼓鼓的,却无从反驳,小声嘟囔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容隼做饭速度快,闻真月站着体感也就过了没多久,容隼就饶恕他不用罚站,可以去洗手吃饭了。
食材还是那些食材,只不过容隼重新组合,做成了闻真月喜欢的菜式。
“哥,你好厉害。”
坐在餐桌边,闻真月往容隼的碗里夹菜,身体力行表演什么叫借花献佛:“你快尝尝。”
容隼应了一声,也给闻真月回夹了一些,“你多吃点。”
闻真月美滋滋地笑了,他还以为今天容隼一到家就要审问他,结果到现在都无事发生,还做了好几道自己喜欢吃的菜。
这是不是代表中午的事容隼不打算追究他了。
仔细回想一下,他中午其实表现蛮好的,一口酒都没喝,傅子尧那个神经病处处针对他,他能忍的都忍了,实在忍不住了才回骂一句,已经是脾气控制得很不错了。
闻真月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心理负担没了,都有点得意忘形了。
他绕过中午在餐厅发生的一切,同容隼讲起自己在公司碰见的趣事——前不久江冉上班摸鱼,偷偷在工位上玩手机,当闻真月一进到办公室,对方就应激般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头猛地抬起来,整套动作之大,就像生怕闻真月不知道他刚才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