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种身份留下来,是不是也没那么难。他和闻真月之间,早该如此了。
容隼目光深沉,开口道:“月月,关于我们先前订下的那份协议,上面写了双方具有单方面撕毁的权力。”
他从文件夹里把自己的那份协议抽了出来,摊在了桌子上,指给闻真月看。
“哥,你想说什么?”闻真月扬起的嘴角慢慢垂下,他本能地觉得气氛不对。
好像也不止是此刻,今晚从上车到回家后,容隼的种种举动都透着疏离。
“现在我决定让协议作废,你和我从今往后都不要再提。”容隼说道。
话音落下,闻真月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他双手紧紧握拳,用很低的嗓音,强撑着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我们只是兄弟关系,这一点不会改变,但我们不会有更亲密的关系了。月月,你能理解吗?”
“我理解不了!”晴天霹雳,闻真月感觉有一股气直冲脑门,他一脚踹在客厅的茶几上,大理石台面被他踹得往前移动了好几厘米。
他却没察觉到丝毫疼痛,大步朝容隼走近,怒吼道:“凭什么你想结束就结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同意!”
双眼赤红的站在容隼面前,闻真月死死盯着容隼,神色可怖:“除了我,你还想和谁做?”
他脑子很乱,不明白好端端地为什么容隼要给他说这些,他像是即将溺水的人,迫切地想要抓住一切可以求生的东西。
“是那个kev又找你了吗,他能给你的我一样都可以给你,我还可以给你更多。”
“你想怎么玩,我都能配合,你凭什么不要我!”
他几乎崩溃,抬手就要解开自己的衣服,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容隼立刻起身按住了闻真月的手,但没有一如往常地把闻真月拥入怀里安慰,只是口头劝道:“月月,你冷静点。”
“没有不要你,你以后只当我弟弟,这样不好吗?”
“不好你就是不要我了。”闻真月啜泣出声,眼泪淋湿了容隼的衣袖,手却一刻都没有松开。
像是怕极了对方会突然地离开,和两年前一样。
已气晕
挑高客厅的垂帘吊灯亮度惊人,光线在玻璃的反射下四散,把二人的对峙照得格外分明。
闻真月的头抵在容隼的胸前,他哭的太狼狈了,眼泪成片地往下掉,都能听到泪水滴落在木地板上的滴答声。
“你不能这么做哥哥,求你了真的不行。”
“你知道的我没有你不行的。”
他仰起脸祈求容隼,以往琉璃般澄澈的眼睛被蒙上一层氤氲的雾气,睫毛打绺粘连,巴掌大的脸上细看全是泪痕,整个人就像一条即将被主人遗弃还赖在家里不肯走的狗。
任谁看了闻真月这幅可怜的样子都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容隼并非没有触动,可和早已下定的决心相比,这触动太小了,在奔涌不停的河水中掀起一片涟漪,很快就消失了。
如果眼泪有用的话,容隼两年前就留下了。
当闻真月又一次想把眼泪抹在他衣服上时,容隼没有推开,举起的手最后缓缓扣在闻真月背后,轻拍抚慰了几下,但仍铁石心肠道。
“月月,要不了多久你就会习惯的。”
“不”闻真月的手勾着容隼的脖子,他用力把自己埋进对方怀里,一个劲地摇头。
“相信我,月月,没有这层关系,我们依旧可以见面。”
容隼短暂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或许你一开始还嚷着要见面,等一个月几个月,你自然而然适应了,我们见面的频率也就少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不会的。”
闻真月的声音不大,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不愿意回忆的过去,脸色逐渐被一层痛苦覆盖。
“这都是你以为的!你根本不知道我的难过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真月觉得自己已经站在通往幸福的大门外,却在敲响大门的前一秒被告知你不幸出局了,永拒。
他无法接受,也不甘止步于此,他用哭到通红的眼睛望着容隼,彷徨地问道。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要这么对我?”
他慌乱之中抓住容隼的手,抓住一切有可能挽回的余地,“哥哥,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我都可以改。”
“你没有做错什么。”
容隼眼见闻真月哭到脱力,他怕闻真月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