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榕看看他，又看看地上捶着脑袋发懵的男人，神色愈见古怪。

谈纵打了个响指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别误会，这是我舅舅的男朋友，住我舅的吃我舅的花我舅的，还跑酒吧来点男模，我舅要我抓他回去。”

长发男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拽起滑落在肩的黑纱深v，晕晕乎乎抄起地上的调酒书抡在谈纵后脑勺上。

谈纵捂着后脑勺的功夫，男人推开他抓着柴榕的手放在心口上揉，长睫染着水花：“帅哥，你长得好靓啊，人家受了情伤，心口好痛好痛，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柴榕没反应，只觉得手感差点意思，有人先一步炸了毛。

“你活腻了？！”谈纵薅着男人的头发用力扯开，先前少许的怜香惜玉一扫而空，转头瞪柴榕，“他让你摸你还真摸！把手用84洗干净！”

然后急吼吼把人拽走了。

男人挣扎着说：“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凭什么他能找其他床伴我就不行！”

谈纵烦躁道：“都被包养了你玩什么纯爱。”

“我要和他分手呜呜呜呜……”男人的哭嚎渐远。

还未深夜，酒吧里的氛围没有达到高潮，刚才男人的作闹不过是夜生活的小插曲，在谈笑声中与杯盏碰撞声中随之散去。

没人在乎一个男人的情伤。

柴榕先后为几位客人调好酒，对身边的张一四说：“难怪你没掺和。”

张一四两手一摊：“我敢吗？谈纵先前差点把我掐死，我有几条命给他祸祸？”

“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之前确实是这样的，直到他把我揍了，那恐惧是直逼灵魂的，你知道他当时的表情有多吓人吗？我记了很多年。”张一四嘴角一压，“你的护草大使者是真想弄死我。”

柴榕的思绪被拉回从前，他记得那时张一四被警察带走一连几天没来上学，来了也戴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偶尔能在他抬头时看到泛青的眼圈。

张一四搂住他的腰与他耳语，玩笑中夹杂着丝狠劲：“轻微伤，我还没报警抓他呢，他倒先把我送进去了，也多亏我只当个中间人不知道那群孙子干那种勾当，要不然一层皮都被扒没了。”

柴榕扫了眼腰侧的手，不动声色踩住他的脚。

张一四轻啧，松开手掏出纸巾擦鞋：“别把对付谈纵那招往我身上套，小心我扣你工资。”

“随你，四四宝贝儿。”柴榕揉捏酸痛的肩膀，收拾东西和别人交班，他上的是早班，下午上班，晚上九点下班。

路过走廊拐角，正巧碰到张一四搂着搭讪过他的包臀裙女人倚在墙边接吻，娴熟的动作惹得女人揽住他的脖颈沉醉。察觉到来人，张一四撩开眼皮，挑眉算是打了个招呼，嘴上动作没停。

不等柴榕回应，薄薄的手掌盖在了他双眼之上，身后的人径直掳走了他，还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榕榕你有没有礼貌，怎么什么都看，也不怕长针眼。”

醉酒

柴榕被带回酒吧，揉了半天眼睛。

谈纵觍着脸就贴上去了：“眼睛进沙子了？别揉，谈哥帮你吹吹。”

“不是。”柴榕推开近在咫尺的大脸，“看到你晦气到长针眼了。”

“欠揍。”谈纵倚回沙发靠背上伸伸懒腰，“陪我喝点，最近公司和家里一堆破事，乌烟瘴气，搞得我满脑子官司。我舅舅那个前男友吐了我一身，我真服了。”

“这么快成前男友了。”柴榕点了些低浓度酒，又依着谈纵的口味点了杯汽水。

“可不是，两人现在正闹呢，家里的东西都砸了，鸡飞狗跳。要不我早来抓你了。”

“抓我干嘛，我又没点男模。”

谈纵动作顿住，像一座雕塑伫立柴榕身侧，柴榕跟着顿了顿，谈纵每次安静下来，总会给予他大事不妙的第六感。

果不其然，谈纵似笑非笑望向他：“解释解释背着我偷偷跑来酒吧当调酒师的事。”

找工作是柴榕的自由，但这些年柴榕去哪谈纵去哪，挤破头也要跟他一起共事，几乎到了两人一同工作是默认的地步，谈纵也就理所当然认为柴榕找工作要通知他。

柴榕敢确定，他只要说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谈纵估计能站在桌上把酒从他脑门上灌下去给他洗个酒水澡。

柴榕从容不迫：“临时工作而已，做不了多久，闲得没事找来玩玩。”

他简单调了杯酒递给谈纵，岔开话题：“少喝，你的酒量一杯都能躺地上睡觉。”

挑衅的钩一抛，攀比的鱼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