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榕从她挡包包的方向看过去,门口进来一个寸头皮衣的男人,耳边裸露的头皮纹着英文字母。
他跟迎上来的男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去了卡座。
安允儿先抬起头,确定那里没人,再把身子直起来,不经意往后扫,男人的头从靠背里露出来,背靠他们,一个女人倾身向他说话,男人颤着身子笑。
“前男友?”
她抓紧手指:“坏东西。”
“跟个地痞流氓一样。”
安允儿扬起音量:“他才不是地痞流氓,他是赛车手,有正经工作的!”
柴榕轻哼一声:“还喜欢他?”
安允儿用力搅和饮料,把葡萄气泡水搅成了葡萄水。
“大小姐。”柴榕倾身曲指,弹了弹她的脑门,“你不是喜欢我吗?”
此话一出,裤腿被掀上去,小腿肚子被狠狠咬了一口。
柴榕捂住嘴没叫出来。
安允儿揉揉脑门,背起包包,临走时嘲笑他笨:“人的心脏那么大,怎么可能只装一个人呢?”
柴榕挥挥手目送人离开,脸色骤变,照着地上的人狠踹:“你要死啊!”
谈纵爬起来找事儿:“你对她倒是温声细语,一到我这里就突发恶疾!”
“我已经拒绝她了,你还想怎样?”
“你撩她了!你长这么骚穿这么骚身材这么骚还敢撩人!骚货当着我的面都敢这样说话,背着我的时候指不定跟多少妹妹说情话呢!”
骚货突然不知道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干脆闭嘴去收拾调酒工具,清洗后仔细擦拭。
谈纵收拾好客人喝完的空酒杯送到后厨,抹净吧台踹了他一脚,越想越气:“你又回避我。”
柴榕气笑了,向他身后招招手。
张一四绕过人堆,来到两人面前:“有事?”
柴榕当着谈纵的面,伸手理理张一四工工整整的衣领,然后圈着他的脖子,暧昧撩拨:“四四宝贝儿,工作累了吧?我给你倒点水?”
余光里的谈纵头发丝简直要竖起来了。
柴榕目的达成松了手。
过去那些年,你跟那个男人勾肩搭背跟那个女人有说有笑我都没闹过,你倒有脸跟我闹。
死中央空调。
你不是没事找事吗?想闹去闹吧。
果不其然,谈纵抓着张一四的胳膊往更衣室拽:“过来有事跟你说。”
张一四双手拽着吧台,惊恐摇头:“柴榕!柴榕!你存心害我啊!快解释!”
柴榕丧心病狂地撬开他最后一根手指:“祝好运。”
“不!!!”
抓包
张一四吱哇乱叫了一路,更衣室的门一关,他砸着门噗嗤笑出来,上气不接下气,捶得门哐哐作响。
谈纵抱着胳膊冷声说:“笑够了吗?”
“哈哈哈哈哈……”张一四抹抹眼睛,搂着谈纵的肩,“兄弟,他……他拿你当狗整,这就是你甘愿陪他一辈子,哪怕做一只宠物?”
他说着还搔了搔宠物的下巴。
谈纵的脸都绿了,当然知道柴榕在逗他,柴榕也是这么逗弄那条破长虫的。
他答应了做朋友陪着柴榕,没名没分没资格,醋意只能被当成玩笑玩弄。
张一四笑够了瘫在柜子边摆弄手机,游刃有余指挥服务员劝诫吵架的客人:“柴榕这种人,你越顺从他,他越远离你,逐渐把你的迎合当成理所当然,说白了就是欠收拾,你把他收拾服了,他自然而然就乖了。”
“怎么收拾?”
“你最擅长的,打一顿,或者关起来,总之,逼他接受你。”
这话正中谈纵下怀,蠢蠢欲动的心思被成功挑起,他设想了着柴榕的世界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场景,压压上翘的嘴角:“可是我答应了他做朋友。”
“朋友,呵。成年人的承诺最没用了,你想和他做朋友,就必须忍受他身边有其他人,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亲近。陌生人可以毫无顾忌伤害,恋人可以名正言顺占有,唯独朋友最没用,”
他拍拍谈纵的肩,“要隐忍要退让,什么都不配。”
……
拎着外套沿着走廊往外走,柴榕打了个懒懒的哈欠,动动脖子,给谈纵发语音:“到家了吧?喂喂粽子,然后去楼下给我买点小龙虾,对了,上次那6666我忘了收了,能再给我转一次吗?”
谈纵气呼呼说:“那是我表白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