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
面前的小霸王哭的梨花带雨,前几天刚换的扎眼红毛此刻看起来也无比乖顺。
叶礼朝浴室方向扬了扬下巴:“进去。”
傅汀不敢磨蹭,将自己脱个精光就钻进浴缸里,葡萄一样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叶礼。
只见叶礼拿起花洒,调试一下温度,又在掌心试了试,才往傅汀身上浇。
往日爱闹腾的大少爷乖乖任他摆弄,轻轻咬着下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叶礼将他浑身洗了个遍,沐浴露被他放在手心打出泡沫。
一点点往傅汀身上涂。
叶礼的手很热,那带着温度的沐浴露灼烧着傅汀。
“嗯、礼礼。”
他轻轻叫了一声。
叶礼像是没听见,拍了拍他的/腿,淡淡命令:“张/开。”
傅汀浑身颤/抖,但怕他生气,还是乖乖照做。
“疼/礼礼。”
傅汀好像是又哭了。
“不要好不好,不要。”
叶礼一只手按着他的膝/盖:“别乱动。”
他的动作都带了惩/罚的意味,傅汀眼泪啪嗒啪嗒砸进/浴/缸:“我错了。”
他软绵绵地叫。
“嗯,闭上嘴。”
傅汀闭了一会儿,没忍住又说道:“我真的错了,好难/受。”
“礼礼,求求你。”
傅汀被抱出浴室的时候,身上全是叶礼沐浴露的香气。
再也闻不到一丁点多余的香水味。
傅汀轻轻拽着他的衣角:“你消气了吗?我今天很乖。”
叶礼摸了摸他的额头:“消气了。”
“我乖不乖?”
“乖。”
“那你抱抱我。”
叶礼将人抱在自己腿上,紧紧禁锢住。
“我今晚不要去隔壁,我要抱着你睡。”
“好。”
傅汀捧起叶礼的脸,亲了两口:“你真的消气了吧?”
叶礼叹了口气:“消气了,祖宗。已经很晚了,睡觉好不好?”
“嗯”
傅汀缩进被子里,只用一双眼看他。
叶礼关了灯。
房间里很黑,很安静。
傅汀忽然说道:“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我做错了,你骂我就行。”
他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很认真。
叶礼心尖颤了颤,搂着他的手更紧。
“好,以后再也不会不理你了。”
这只是他们漫长人生中最平凡的一天,是他们幸福的冰山一角。
无论是十八岁,二十八岁,还是八十八岁。
叶礼都会像现在这样,紧紧将傅汀搂在怀里。
像是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番外 医院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但倪睿似乎已经习惯了。
他靠在陆宴深床头,有点昏昏欲睡。
医生说还要一段时间,陆宴深才能下床。
这些日子,倪睿不放心任何人,陆宴深的一切都是他亲手操办的。
那个曾经爱笑爱闹的少爷,现在却再没了往日的笑容。
每天的生活好像只是靠在床头,等陆宴深醒的时候跟他说几句不完整的话。
阴霾笼罩着从小骄纵长大的少爷。
是他害了陆宴深。
这个想法在心中反复跳出,折磨着他。
倪睿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不与人交流,也不不跟除陆宴深以外的任何人说话。
偶尔可能回复一两条沈星眠的消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就好像常年无雪的雨林地带轰然大雪,处处都是不适应生物的死亡。
陆宴深每天只醒一小会儿,倪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就一刻也不敢昏睡,即使闭上眼,神经也是紧绷的。
短短几天,倪睿像是老了十几岁,整个人瘦骨嶙峋,还凭着一股精神衣不解带的照顾陆宴深。
这天,陆宴深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倪睿正趴在病床上睡觉,察觉到人动了动手指,倪睿猛地坐起身。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陆宴深轻轻摇摇头,吃力的想去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