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车子已经到了别墅,天色渐晚。沈淮身子发着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我不需要你的爱
沈淮被拖着下了车,迟宴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的在他白皙的腕上留下红痕。
迟宴摆摆手,佣人们就出去了。
沈淮站在玄关,含着眼泪看着迟宴。
“过来。”
迟宴抱臂命令。
“不行,我,我会撕裂的…”沈淮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迟宴的脸慢慢沉了下去:“现在,换好衣服去卧室。”
“我不…不…”沈淮有点语无伦次,往后退了一小步。
迟宴目光阴鸷,冷笑道:“去了趟医院,还没学会听话。”
沈淮被他吓到,眼泪半掉不掉,也不敢动,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盯着他。
迟宴有点沮丧,看来上次的事彻底给沈淮留下了阴影。
原本只是想吓吓他的。可沈淮的滋味实在太过销魂。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淮瑟缩在床边,整个身子背对着迟宴。迟宴也不恼,靠在枕头上声音懒洋洋地道:“是你自己靠过来,还是我把你绑过来。”
沈淮整个人一僵,鼻尖发酸,肩膀一缩一缩的,半天没动。眼泪因着害怕一股脑地往下掉。
“哦”迟宴挑起一边眉:“看来是喜欢被绑着。”说着就要起身去拿绳子。
沈淮红着眼转身,手忙脚乱的爬过去,跪直身子抱住已经站起身来的迟宴,声音里带着哭腔:“不要。”
迟宴道:“那现在可以乖乖靠着我睡觉了吗?”
沈淮低低“嗯”了一声,鼻音浓重。
但沈淮没想到的是,迟宴并没有动他,只是搂着他安安静静的睡觉。
他这才松了口气。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医院住了半年,过段时间又要入夏了。花园里的丁香含苞待放,跃跃欲试,仿佛要争当最美的花。
不过沈淮没心情欣赏什么美丽风景,他在家待的无聊,实在想干点什么就去迟宴给他安排的画室画画。
沈淮看着满是画作的墙壁默默叹了口气,还真是一语成谶,恐怕这些东西真够他画十年的。
医院回来到现在,迟宴还没有碰过他。沈淮从每天都心惊胆战的保护自己到慢慢放松警惕,也用了很长时间。
迟宴在家办公的时间更多了,几乎每天都泡在书房,沈淮烦不胜烦,因为他不想看见迟宴那张脸。
可他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变着法儿的躲他。
时间久了,迟宴也看出他的小心思,把人叫到书房让他在自己面前站好。冷着脸道:“想让我把你锁起来?”
“”
这话要是别人说沈淮肯定是要怼两句,然后冷漠的走开。
但说这话的人是迟宴。
沈淮不敢走开。
他眼眸垂着,两只手攥着睡衣角,乖乖站在迟宴面前。两人隔了一个桌子,沈淮不想跟他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抿了抿唇,选择沉默。
“以后我工作,你就在旁边,十米之内。”
“”
沈淮俊秀的眉毛微微蹙起,仍旧是低着头,小声地道:“你这是强权政治”
迟宴直截了当:“闭嘴。”
于是沈淮在书房里的时间就从一小会儿变成了一整天。
迟宴倒是没什么变化,依然该干什么干什么,也不跟沈淮说话。就在吃饭的时候给他扔点他不爱吃的菜。
沈淮:“”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久到沈淮都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
多少人在浑浑噩噩的生活里一去不返,被繁杂琐碎掩埋,无法逃脱。
盛夏的夜晚是最梦幻的,紫丁香芬芳馥郁,无比灿烂。
迟宴今天怪怪的。一大早就出门,下午才回来。
沈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回来,不情不愿的移过去,敷衍地道:“你回来了。”
这是迟宴吩咐的,他好像一直都在寻找那个失去记忆的沈淮。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依赖他,爱慕他的沈淮。
可记忆不是幻想,现实不是梦境。
发生过的事不会被消除,存在的记忆也不会被泯灭。
迟宴沉默一瞬,递给沈淮一个蛋糕盒子。
蛋糕有两层,糖浆点缀在白花花的奶油上,最顶端放着一个巧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