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委屈，欲言又止。

“我生病了。”

钱亦宁吸了吸鼻子，泪水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沈淮，我生病了。”

“我不敢告诉别人，刚开始只是有一些不舒服，我也没太在意，后来越来越严重…”他哭的双肩发抖，声音哽咽：“我的手已经不能动了，很僵硬。”

沈淮眉头越皱越深：“是…什么病？”

“就我自己来看，是石人症。但我还不确定，所以我才来白鹭湾找肖岑，刚才…刚才他告诉我，就是石人症…”

“沈淮”钱亦宁抓住沈淮的手：“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敢告诉家里人，也不敢告诉leonard，他们会很担心的。”

石人症。

沈淮反握住他。现如今世界上还没有能治好的石人症患者。

患病后整个人身上的肌肉组织都会变成骨头，僵硬，疼痛。

肖岑刚刚看了看钱亦宁的手，又摸了摸他僵硬的肌肉组织，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把你给救回来之后…我不是故意要和leonard分手，也不是想躲着他。我知道自己生病了，但我还不敢确定…”

钱亦宁的每一句话都拨动着沈淮的心弦，他不能，不能再失去这个朋友了。为什么所有对他好，靠近他的人都没有好结果？

他天生就是个灾星。

“所以我才说要来白鹭湾，还不能带着他们两个。肖岑研究这个病很久了，我是来找他确认一下的。”

他眼眶通红，黑亮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光彩。

为什么是钱亦宁，怎么会是钱亦宁呢？

他明明是那么乐观，那么幸福的人。

为什么会是他呢？

沈淮两只手都在发抖，不知不觉也模糊了眼眶。

“他…他研究这么久，应该是有成果的吧！”沈淮看着钱亦宁。

后者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只说，我必须要住院了。过段时间我会一点也动不了，他现有的技术只能帮我控制，不让我死掉。但我还是会浑身瘫痪。”

“怎么办沈淮”钱亦宁抱住自己的脑袋：“我该怎么办…”

“我明明是医生啊！我为什么，为什么救不好我自己…”

他睡衣的袖子上洇出深色的痕迹，恐惧在心中疯长蔓延。

“是不是我帮阿迟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上天在惩罚我呢？”

“我大概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不会的！”沈淮打断他的话：“不会的…钱亦宁，你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很喜欢，也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沈淮说的很快，像是怕他听不见一样：“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你不能抛弃我！不是还有时间，还有希望吗？我会陪着你的。”

他抱着钱亦宁，一只手抚上他栗色的卷发：“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吗？

他不知道。

他完全丧失思考能力了。为什么会是钱亦宁，明明，他可以有最美好的结局，为什么，为什么呢？

他像个太阳一样闯进沈淮的生活里，帮他抚平迟宴留下来的阴影。他一次又一次救沈淮于水火之中，把他从阎王那里抢回来。

为什么他救不了自己。

“瞒不住的，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们吗？”

钱亦宁摇摇头：“我现在只能在白鹭湾这里接受治疗，纸包不住火，早晚会知道。但我…”

“我不想让他们因为我伤心。”

钱亦宁抱住自己的膝盖，小声嘟囔：“我要跟leonard分手。”

沈淮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命运真是这世界上最可笑的东西。

总会在人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

“那肖岑还说别的什么了吗…？他能帮你稳住病情，也能再研究出更深一层的东西吧？”沈淮颤着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钱亦宁缓慢地，绝望地摇了摇头。

“能稳住的意思是，我会变成不能动，不能说话的植物人，甚至大脑能不能思考都不一定。只是吊着我的一条命罢了。”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沈淮手指微微蜷起来，钱亦宁，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没人能治这个病，那他沈淮就当第一人。

哪怕从零开始，哪怕再难，他也要去试试。为了这个曾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