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欢你。”瓦洛佳忽然又展现出那种孩子气的笑容,眼中都是喜悦,方才的颓丧一点踪影都没了。
阿尔乔姆又叹了口气。瓦洛佳是长他五岁、早入行五年的前辈。拼演技他哪里招架得住。
“你真的没拒绝我,昨天晚上。”瓦洛佳说。这回是很认真的神情。
“嗯。”阿尔乔姆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我喝多了。”
“你后悔呀?”瓦洛佳问。
阿尔乔姆摇摇头:“我没那么介意。”
现在冷静下来,他觉得也不是很有所谓。虽然总觉得是瓦洛佳占了他便宜,趁着他醉酒把他压在身下——可那毕竟是瓦洛佳。换别人他现在已经恶心到要吐出来了。
“真不疼?”
“哪至于。”阿尔乔姆说,“没什么感觉了。”
真的疼得要命的事情他经历得多了,“和男人睡觉”可排不上名次。可怕程度远远不及“穿工装靴就能原地pirouette九圈的老师今天来讲练圈了”。后者才是实打实让人第二天下不了床。
“那就好。”瓦洛佳松了一口气,仰面躺倒在床上,舒展开身体,“我很温柔的。但还是怕你第一次会疼。”
阿尔乔姆轻哼了一声,温不温柔的他可想不太起来了。他中间醒过,但大部分时候算是睡过去了。
“哎,”瓦洛佳接着说,“昨晚,我弄得你很享受的吧?”
“……你能不能别说这么下流的话了。”
“真的,你后来一直在喘。”瓦洛佳说,“你是不是记不得了?”
“记不得。”
“那,什么时候你再醒着和我做一次呗?”瓦洛佳提议,“比和女人做爽哦,你应该从头到尾好好体会一次。”
“再说吧……”阿尔乔姆从枕头上滑下来,躺平闭上眼,“别烦我,我想睡觉。”
瓦洛佳要是再说个没完,他恐怕就就要起反应了。他现在不想应付自己的生理反应。
“你现在对我凶了好多啊。”瓦洛佳说,“男人哎,上过床果然就不一样了——”
“闭嘴。”
阿尔乔姆是真的突然觉得很累。或许是喝了酒没睡好,也可能是因为他好像快一个月没好好休息过了。排练日程和他的神经一样紧绷,他时常觉得自己要是中间停下来一天,就会像拧紧的发条提前松懈了,转天就无法再撑下来一整天。
“那你睡吧。”他隐约听到瓦洛佳轻声说,“我就在这儿哦,哪也不去。有事叫我。”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他额角。
“嗯。”
阿尔乔姆一直睡到下午,才爬起来冲澡洗漱。瓦洛佳确实是像他说的哪也没去,但阿尔乔姆醒来的时候,他正半躺在床上边吃薯片边玩手机。
瓦洛佳这个饮食习惯,到底是为什么都不长胖啊?阿尔乔姆一想又觉得头疼,干脆还是不想事了。他边刷牙的时候边划手机,看到一大串迪米特里的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
“你人呢?”
“不回来了吗今天?”
“活着请回复。”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用报警,所以如果这是个错误的决定,请不要记恨我。”
阿尔乔姆看着手机屏幕笑出了声,随即给迪米特里拨了过去。
“喂,”迪米特里几乎是瞬间就接起了电话。
“我没事,”阿尔乔姆说,“今天晚上回去。跟你说声。”
“那,模范剧院首演《曼侬》的女舞者是谁?”迪米特里问,就跟怕阿尔乔姆是被人绑架了一样,要对个暗号。
“这个问题很难答啊,”阿尔乔姆说,“模范剧院从没排演过《曼侬》,但是斯维拉娜在意大利客座跳过曼侬。”
“太好了,”迪米特里听上去松了口气,“没把脑子喝坏。”
阿尔乔姆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喝酒来着?”
“一个这么久不回信息的俄罗斯人肯定在喝酒,”迪米特里说,“不然就是死了。还好你没死,不然我还要换人合租。”
阿尔乔姆笑了几声,回道:“好啦,让你担心了,下次我注意。”
“没人担心你,泡你的妞吧,拜拜。”
“拜拜。”阿尔乔姆不打算纠正迪米特里的猜测。后者猜得已经惊人地准确了。
半躺在床上的瓦洛佳朝这边望过来:“谁啊?你妈?”
“我室友。”
“你们感情不错哦。”瓦洛佳评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