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别的?”克里明特问。
阿尔乔姆又心虚了:“那,我回自己房间。”
“你有那么累吗?”克里明特说,“看个电影呗?”
“行。”阿尔乔姆立刻答应道。
“你要是想看书什么的也行。”克里明特耸耸肩。
结局就是两个人早早就抱着毯子靠着枕头,关了灯盯着电脑荧幕。就像当年在舞校宿舍里半夜偷偷看电影一样。
是格达戈尼诺的老电影,讲的是德国芭蕾舞校里面的恐怖杀人案。
阿尔乔姆靠在克里明特身上。
电影画面很漂亮。色彩的运用确实像上学的时候阿尔乔姆爱看的风格。
虽然是恐怖电影,但很吸引人。阿尔乔姆干脆已经抱着克里明特的手臂。能感觉到旁边人的心跳,也就觉得屏幕上的事情不那么真实了。无论是死尸、鲜血还是蛆虫,都很遥远——他们在温暖的莫斯科室内,被黑夜笼罩,只有身边的人才是真实的。
就好像还在舞校一样。宿管老师随时可能冲进来说半夜不许再玩电脑。
就好像一切都还没开始。他们还没有来到模范剧院,未来还有所有的可能。
没有人对克里明特和阿尔乔姆早上总是一起出现表现出什么好奇——基本也没有谁发现。
除了奥斯卡和伊格。
但是这两个年轻群舞来上早课简直就是交替出现,有的时候阿尔乔姆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其实是同一个人。
这天出现的是奥斯卡,伊格又不知所踪。可能就是“也睡过了”吧。早课完的时候阿尔乔姆自然而然地朝克里明特靠过来,虽然很快他们就要去不同的排练室了。奥斯卡也一副“自然而然”的样子,靠了过来。
“去英国的名单出了哎,”奥斯卡凑上来说。
“嗯。”克里明特基本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有你呀!”奥斯卡见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又赶忙补充道。
“也有你吗?”阿尔乔姆好奇地问。
“那肯定有啊,”奥斯卡认真地解释道,“我又不用申签证,百分之百会派我去。不派白不派。”
说得相当有道理,阿尔乔姆感到无法反驳。
“去伦敦,”奥斯卡显然终于找到了成为地头蛇的机会,“我带你们去我最喜欢的酒吧啊!”
“先老实排练吧你。”克里明特终于说了句话,“成天不来早课,上台跳了个屁,就想着去酒吧。”
奥斯卡自知理亏,加快了步伐,马上就一溜烟地没影了。
克里明特这才瞥了瞥阿尔乔姆:“晚上见?”
“晚上见。”
道过别,克里明特也朝着奥斯卡离去的方向悠哉地走了。
越来越熟悉克里明特的行踪之后,阿尔乔姆才发现克里明特的日程组成元素非常多样化——有是“背景板”式的群舞排练,一连两三个小时,停都不停。阿尔乔姆最后一次跳这种戏份大概是三四年前了。克里明特这种角色也不多,但还没到完全没有的地步。
有的时候是次要角色的排练,那就往往也还是男女双人舞——但几乎也都有由男群舞组成的四人舞和六人舞,就可以和同一个化妆间、或者是隔壁化妆间的其他人同进退,一起去排练、一起去食堂、一起去抽烟。
也有的时候是主要角色的排练——为了候场,甚至是顶替哪个缺席排练的男首席,就变成了和阿尔乔姆一起排练、食堂、抽烟,如此循环。
这种时候也不多,就和他们同场演出一样少见,所以阿尔乔姆都很珍惜。绝大多数时候他和克里明特在早课之后谁也见不到谁,下班的时间也差很多,都是晚上在公寓才见到面。一天下来只有早餐是一起吃的。
有时阿尔乔姆觉得要是克里明特也是独舞级别就好了,他在白天见到克里明特的机会就会变得多很多。但那样克里明特肯定会烦他烦得要死。就像他们刚来模范剧院的时候,明明就不是那么相熟,阿尔乔姆总是跟着克里明特去排练、去食堂……时间久了克里明特就想把他这个尾巴甩掉。
相处久了肯定会厌烦。丹尼斯和女朋友不就是总黏在一起就分手了吗?尤金妮亚虽然要离婚了,但是结婚这么多年还维持到现在,多半就是因为虽然夫妻两人在同一剧院工作,男的是独舞、女的是群舞,一天到晚谁也看不到谁。
而且,假如克里明特和他是同样级别……
他们依然只会是竞争对手。体型相似、履历相像、技术不相上下,同样的角色给了一个人就给不了另一个人。
有时候阿尔乔姆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