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熊双腿并拢坐在沙发上,礼貌地道了声谢,接着拿起叉子一口口地吃着蛋糕。
不仅长相乖,坐姿也很乖,就是这衣服……
温灼这才注意到俞今舟的外套似乎有些不合身。
看起来比他体型要大一倍,袖子几乎遮住了双手,衣摆也因为坐在沙发上的缘故即将拖到地上。
应该是其他人的衣服,还是男款。
“这衣服你好像买大了。”温灼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笑着说道:“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听到男人的询问,小树熊舔掉嘴角的奶油,老实巴交地摇摇头,“这不是我的衣服。”
他很诚实,一点都不会撒谎,倒让温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男人笑笑,轻抚了下镜框,体贴地问:“要把衣服脱下来吗?袖子那么长,容易弄脏。”
这是张叔叔的衣服,不可以随便弄脏。
小树熊嗯嗯地点了下头,把叉子咬在嘴里,低头去解纽扣。
这风衣是金属扣,用黑色的带子串着,不太好解,他解了许久才解开两颗,指尖都被磨得有点粉。
可他看起来并没有烦躁,垂着眸,慢吞吞的,脸颊带着点软绵的弧度,红润的嘴巴抿着,乖巧可爱。
向来干什么都讲究速度和效率的温灼有些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他面前,半蹲下,先是礼貌地问了一声“让我来可以吗?”,在征得同意后伸出手帮他把扣子一颗颗解开。
随着风衣一点点敞开,他好像恍惚闻到了一股甜稠的香气,像是在衣服里闷久了,一找到突破口就迫不及待地溢出来。
黑色风衣的领口下,是少年白皙修长的脖颈,因为捂了一段时间,皮肉潮湿泛红。
他像只舒展全身任人为所欲为的猫儿,睁着乌黑的眼睛,懵懵懂懂看着男人帮他把衣服拉开。
嘭。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已经调整好情绪的孟谨言从里面走出来。
一抬眼,就看到自己多年的好友正半蹲在俞今舟面前,手拉着少年的衣服,一副心怀不轨的模样。
仇富的小社畜9
刹那间,孟谨言脸上刚调整好的表情崩裂。
“你在干什么?!”他一副遭受背叛的样子,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想要把温灼扯开。
温灼很淡定地躲开,先帮俞今舟把最后一颗纽扣解开,站起身,对孟谨言解释:“我只是帮他解一下衣服上的纽扣,这衣服太大了,他穿着不方便。”
他直直地和孟谨言对视,神色坦荡。
“是这样吗?”孟谨言半信半疑。
温灼面不改色:“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恰好这时俞今舟把外套脱了下来,原本被遮住的两条腿瞬间露出,裤子很短,边缘稍微翘起一点,可以看到微鼓的肉弧,青涩又漂亮,和温灼一起扭头看向孟谨言,圆润的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好奇。
孟谨言到嘴边的话瞬间就说不出来了。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色情的猜测,但他总觉得不适合在俞今舟面前说。
他看起来太清纯了,好像什么都不懂,任何一句不正经的话说出来都像在玷污他。
于是孟谨言改口:“没什么。”
他绕过桌子走到小冰箱处给自己也拿了块蛋糕,趁机在俞今舟看不见的角度和温灼挤眉弄眼。
“你不是要出去一趟吗,现在还不走?”
即便刚刚的事情是一场误会,也不妨碍孟谨言想和自己的心上人独处。
温灼当然听出了他的潜台词,看了眼沙发上已经脱掉外套满身皮肉雪白的少年,从善如流地接道:“那么我先出去了。”
说完像模像样地欠了欠身,走出办公室。
咔嚓。
伴随着门板闭合的声音,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孟谨言和俞今舟两个人。
直到这时,孟谨言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紧张。
他努力压抑住过快的心跳,走过去坐到俞今舟身旁,腰背挺得笔直,连腿都不敢挨到少年半分,像个僵直的木偶人。
他们两个现在应该算是两情相悦吧。
结婚之前的步骤是什么,先谈对象吗?
可他想快点娶到他。
要不跳过谈对象的步骤吧,他们可以先婚后爱。
他的命定之人长得好漂亮,要是晚点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但是现在求婚会不会显得太草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