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会被视作远行者,更容易引起官兵的仔细排查。为求万无一失,我们多走几步,到了前方小镇再雇车也不迟。”
潭冥哲立刻冲沈元白竖起大拇指:“聪慧我白白也!”
沈倦嘴撇上了西天:“马屁精。”
沈元白无奈浅笑,可眉宇间很快又染上一层化不开的忧虑,看向一路沉默的柳清风,声音微紧:“小玉玉服药已有半晌,为何热度丝毫未退?”
柳清风沉吟片刻,道:“待到小镇,我再为小玉玉亲手配制一剂退热汤药。”
怕他忧心,又连忙补充,“阿白放心,绝不会伤及小玉玉半分。”
沈元白自然信得过柳清风医治沈玉的医术,轻轻颔首,当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容丙上前,轻轻将沈元白怀中的沈玉抱了过去,几人继续赶路。
沈元白内伤深重,一路都在强撑着透支身体,手掌伤势亦不轻,便也不再勉强,任由容丙抱着孩子。
约莫一个时辰后,众人终于踏入了小镇。
潭冥哲迅速寻了一处僻静客栈安顿下来,柳清风一刻不敢耽搁,立刻外出购置草药,为沈玉调配退热方剂。待药汤熬成时,夜色早已沉沉笼罩四野。沈元白拖着一身疲惫,寸步不离地守在沈玉身侧。
小家伙高热始终不退,沈元白心焦如焚,一遍遍为他擦拭身体物理降温,生怕他烧出半点不测。
柳清风将熬好的药汤端进屋,沈元白连忙接过,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到沈玉嘴边。他怕汤药过热烫到孩子,每一勺都先亲口试过温度,才肯送入小家伙口中。
沈玉依旧懂事得让人心疼,小脑袋被烧得昏沉无力,却仍乖乖张开小嘴配合。偶尔被苦涩的药汁呛得蹙起小眉头,也不曾哭闹,只是安安静静咽下一勺又一勺的药汤。
可孩子越是这般乖顺,沈元白便越是心疼,眼角早已泛红,只满心盼着那恼人的高热能快快退去。
奈何天不遂人愿,直至月上中天、夜半更深,沈玉身上的高热依旧没有半分消退的迹象。望着孩子被烧得通红滚烫的小脸,沈元白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声音颤抖又绝望:“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我的小玉玉什么时候才能退热啊……”
屋内众人心中皆一片沉重,都清楚再这样烧下去,沈玉怕是撑不了多久。
潭冥哲眼眶也红了,无奈之下,只得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柳清风,急声问道:“师兄,当真没有别的办法能治好小玉玉了吗?”
沈倦抹着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只要能让小侄儿退热,就算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心甘情愿!”
容丙亦在一旁重重颔首,神色凝重。
“仙灵草。”
柳清风忽然缓缓吐出这味药名,语气沉涩,“小玉玉本就先天不足,此番又受了极大惊吓,普通草药压不住这高热,必须以仙灵草入药,方能救他性命。”
他无奈长叹一声:“我原想着以其他药材替代,勉强压制病情,可……”
柳清风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力,“根本无用。这味药材极是珍稀,市面上早已绝迹,我曾听师父提过,楚国皇室有一株仙灵草。”
潭冥哲心头一沉,快速推算一番,急道:“就算楚国皇室愿意相赠,我们日夜兼程赶过去,至少也要半个月!远水根本解不了近渴啊!”
沈倦急得团团转:“那附近就没有吗?”
话音刚落,容丙忽然开口,神色凝重得近乎肃杀:“我知道,附近哪里有。”
秘密折返皇城
闻言,室内几人齐齐抬眸,目光尽数落在容丙身上。
尤其是沈元白,在触及容丙神色的刹那,心猛地一沉,下意识轻咬唇角,声音微紧:“莫不是……在萧北靖的皇宫之中?”
容丙凝重点头:“在萧北靖的国库之中,属下四年前随您盘查国库时,曾亲眼见过一株望灵草。”
他目光落在沈元白那张温润,毫无戾气的俊颜上,语气微顿,“那时的您,尚未失忆。”暴戾恣睢,病态偏执,喜怒无常。
沈元白眼底迅速漫上一层忧色:“时隔四年,不知那株望灵草是否还在。”
可他眸色转瞬便变得坚定决绝,没有半分退缩:“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一趟,绝不放过一丝救小玉玉的希望。”他转头看向柳清风与潭冥哲,“小玉玉便拜托你二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