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温橙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无措地仰起脸。
贺阎盯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在刀尖上滚过二十多年的心脏,此刻跳得全无章法。
一下午了。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姓舒的要碰自己老婆的画面。
以及老婆提起对方时,怀念和信任的语气。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贺阎眼眶发红,嗓音发哑,终于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折磨了他整整一个下午的问题。
“老婆,你……喜不喜欢我?”
温橙的大脑又宕机了。
他呆呆地贴着墙壁,耳边嗡嗡作响。
从小到大,他就是姑妈家的免费保姆,是表哥踩在脚底的撒气桶,是姑妈每个月按时抽血的提款机。
从来没有人真正在意过他的感受,更没有人这么郑重其事地把他堵在墙角,红着眼眶问他“喜不喜欢”。
以至于,他也从来没有仔细去思考过,自己对贺阎,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温橙这么呆愣在原地。
时间一秒一秒推移,玄关的橙色光晕打在温橙白净的脸上,他的脸颊渐渐攀上一层薄红。
贺阎的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老婆犹豫了。
老婆没有立刻说喜欢。
难道老婆根本不喜欢自己?
恐慌在眸底疯狂翻涌,贺阎粗重地喘着气。
他怕了,生怕下一秒就听到让他痛不欲生的答案。
就在贺阎濒临绝望之际,温橙的脑海里闪过结婚这几个月以来的种种画面。
领证第一天,老公做的那盘掺着鸡蛋壳、齁咸的番茄炒蛋。
清晨睡醒时,桌上放着的热牛奶和牛角面包。
去路边摊吃麻辣烫,老公把碗里肉丸子夹到了自己嘴边。
还有第一次,自己疼得哭出来,老公忍得眼睛发红……
图书馆大厅,老公死死挡在自己身前,让姑妈一家落荒而逃。
一点一滴,早就把那颗残缺不全的心补得严严实实。
他终于理清了思绪,仰起小脸眉眼弯弯,眼睛里透着暖黄色的点点星光,给出了最肯定的答复。
“喜欢的。”
三个字,清脆,温软,却没有丝毫迟疑。
贺阎浑身一震。
温橙抬起手臂勾住贺阎的脖颈,认认真真地解释。
“今天上午李阿姨看到你给我带回来的新衣服。”
“她跟我说,老公你命里旺我,能给我带来好运,能护我一辈子安稳。”
温橙把脸贴在贺阎的胸口,听着里面擂鼓般的心跳。
“当时我心里特别高兴……”
“但我不是因为自己走大运了才高兴。”
“而是因为……我喜欢老公,所以,听到别人夸你,说我们正相配的时候,我才那么高兴。”
这番赤诚的告白,击穿了贺阎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眼底满得溢出来的浓烈爱意。
他一把揽住温橙的后腰,将人按进自己怀里,嘴唇压在温橙泛红的耳垂上,顺着颈侧细嫩的肌肤一路亲吻。
“老婆……我的……”
他声音嘶哑,在温橙耳边一遍遍呢喃。
随后,贺阎双手捧着温橙的脸颊,在额上用力亲了一下。
“告诉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温橙大脑再次短路。
他揪着贺阎身上的白衬衫布料,眨巴着眼睛。
“啊?从什么时候……”
“我、我不知道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想不清楚……”
温橙试图跟对方打个商量。
“老公你先让我好好想一想……”
话音刚落,贺阎单臂穿过温橙的膝窝,将他拦腰抱起,大步朝主卧走去。
“不急。”
他低头咬了咬温橙的唇肉。
“我们到床上慢慢想。”
……
卧室内的胡桃木大床富有节奏的嘎吱作响,床单凌乱,满室旖旎。
“告诉我,从什么时候……嗯!”
“唔……老公……我真的……不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