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温玉斟了一杯热茶,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情。
“看看菜单,想吃什么就点。”他把菜单推到温玉面前,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
温玉接过菜单,低头翻了两页,又抬头看楼雪梦,小声地问:“雪梦,你想吃什么?”
楼雪梦坐在温玉右手边,手里攥着那双长筷子,手指用力攥紧了。
嘴上说着“随便”,眼睛是直直地落在对面沈逾白的身上。
沈逾白正在跟温玉说些什么,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楼雪梦观察沈逾白的长相:眉骨不算高,鼻梁倒是挺直,下颌线清晰但不够锋利。
楼雪梦的筷子开始在碗里剁。
一下,两下,三下。
这长相差太多了,毫无x张力。
楼雪梦嘴角往下撇了撇,长得没有他表哥帅。
沈逾白浑身上下规规矩矩,妥妥帖帖,像是一本书,每一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看得让人索然无味。
凭什么?
楼雪梦的筷子又剁了一下,这一次力气大了些,发出一声脆响。
温玉偏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问:“雪梦,你怎么了?”
“没事。”楼雪梦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手滑。”
沈逾白没注意,正在跟温玉聊学校的事,声音低沉而耐心,“课业还跟得上吗?”
楼雪梦眼神不爽,看着那个人为温玉夹了一块桂花藕片放到碗里。
温玉点了点头,筷子在碟子里戳了戳那块藕片,“还行,就是高数有点难,老师讲得太快了。”
“高数确实不容易。”沈逾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共情,“我大学的时候高数也差点挂科,后来找了个学长辅导,才勉强过关。”
温玉睁大眼睛:“逾白哥也会差点挂科?”
“当然会。”沈逾白笑了笑,“我也是人,又不是机器。”
温玉被这句话逗笑了,笑声轻轻浅浅,伴随着温玉手上手表的指针转动。
温玉依旧戴着顾君寒送他的手表,沈逾白眼睛亮了一瞬间。
楼雪梦却在旁边一直观察,突然发现沈逾白胸前别着一枚胸针。
百合花,纯银的质地,花蕊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楼雪梦盯着那枚胸针,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中,忘记了放下。
她见过这枚胸针,就在某一个她不应该看到的场合,别在某个她不应该想到的人身上。
西洲地下狂欢——面具先生。
随着事情发展,楼雪梦突然意识到是有人别有用心。
温玉感觉沈逾白人很好,挑不出什么毛病。
一顿饭后,楼雪梦离开,温玉被沈逾白邀请去了商场。
走进去,恰好经过女装区。
里面的小姐姐认出温玉是上次买了好多裙子的少年。
热情的跑去问,“您好,最近上了新品,可以去看看的。”
温玉耳根子红了,他摇摇头,“我走错了。”
恰好沈逾白手机响了,去接电话。
温玉正好喝了很多水,去了趟商场厕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头,冰凉的水冲过指尖,带走了一点黏腻感。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正准备转身。
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响。
温玉没有在意,以为是普通的客人。
擦完手,他转身准备离开。
一步还没迈出去,肩膀就撞上了一堵墙。
温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洗手台的边缘,冰凉的大理石贴上来,激得他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目光顺着那人的下颌线一路往上,对上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顾君寒那双眼睛微微弯着,眼尾微微上挑,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微勾。
“你——”温玉的声音卡顿了一下。
“是在跟未婚夫在约会吗?”顾君寒整个人懒散地靠过来,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另一只姿态随意挽着温玉的腰。
温玉摇头,他被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不是约会,”温玉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发抖,“就是、就是,逛逛。”
顾君寒轻笑了一声,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回荡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