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起来的公司什么来头？直接用钱砸回去。]

[说是背后有人，但查不到。]

[查不到就对了，能让你查到的叫什么背后。]

楼雪梦翻了一下聊天记录，乐滋滋看向温玉，“听说对家公司想加价抢回来，但他们总部没批，这次亏了不少，应该会消停一阵。”

温玉坐在皮质的沙发上思考，“只是不确定，这样随随便便毁约的艺人，这个诚信”

他没有说完，楼雪梦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笔，“我知道。”

楼雪梦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这很正常，所有人都是来赚钱的。”

温玉知道这是实话，那个小花违约跑路，不是因为嫌他们公司不好，是因为对面给的太多了，钱到位了，诚信就可以往后放一放。

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是这个行业的问题，是资本在幕后操作。

温玉其实不喜欢这个规则，可现实让他深刻体会到，很多人都是利益捆绑。

楼雪梦的下巴微微抬了一点，“不过，我们合作还是要讲诚信。”

“服装布料不允许滥竽充数，我们面向的大众，人家花了上百上千去购买我们的衣服，却因为材质的问题，皮肤红痒，这样弄虚作假的事情，我们划不来，也对不起。”

温玉把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翻过来。

“那份合同，让法务加一条。”他立刻想通，“违约金再加两倍，让她知道跑不起了。”

楼雪梦嘴角终于弯了一点，“行。”

顾君寒知道温玉这个做法的时候，只是觉得不屑一顾，还是天真，砸钱的方式不对。

温玉回到家的时候，那点杀伐果断的气场还残留在他脸上。

温玉一脸求夸夸的表现。

顾君寒那双眼睛里没有表扬，还是说了实话，“小宝，你的手段太低级了。”

温玉愣住了，呆呆地摇头，“我觉得明明很高级啊。”

顾君寒靠回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温玉，你需要做一个合格的商人，合格的资本家，要让你比他们更懂怎么玩这个游戏。”

温玉眨了眨眼，眉头皱了起来，不懂，“可我不是已经报复回去了吗？”

顾君寒换了一个姿势，像在给学生讲一道题。

“这个艺人刚从你这儿跑掉，签了对家，风头正劲。你这时候去抢，所有人都会看着，会觉得你在赌气。”

顾君寒伸手把温玉拉过来，“我是让你砸钱，也没让你这么砸。”

温玉被他拉到身边，肩膀抵着男人的手臂，没敢动。

“你是把这个不守信的艺人挖过来了，但以后你公司换代言人，内娱那些艺人会骑在你头上，嫌你给得不够多，占了便宜还要说你小气。”

温玉抬起头，眼里好奇，“那要怎么样？”

顾君寒那双眼睛黑得不见底，没有任何温度，就像一个屠夫，“你们给这个艺人穿过季老款，试她驾驭不了的风格，她的商业价值自然就跌了。”

温玉觉得后背有一阵凉意在往上爬，他从来没有想过，顾君寒这个资本家这么可怕。

“同时间，你再抬一个艺人上去，最好影后级别的，你去找她谈，价格不要高，给到她正常价就行。”

顾君寒耐着性子解释了几句，“让那个影后觉得这个案子有意思，一个刚被截胡的小品牌，反手把一个当红小花按下去，把她捧上来，这个故事比代言费值钱。”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温玉小心翼翼地开口，“这这样做，会不会不道德啊？”

“道德？”男人手指落在温玉的耳廓上。

“他们毁约的时候想过道德吗？”

温玉感觉自己耳朵被刺伤了一部分，皮肤被划开。

顾君寒的话正在打开温玉的眼界，声音绕在温玉的后脖，“小宝，你以为商业是什么？是赢了之后还要体面地握个手说下次再合作？”

温玉被顾君寒的气息吓得一个哆嗦，胸腔起伏会带动耳部的肌肉，“小宝，商战是吃人的。”

“他们要是为了赚钱，也不会在你们公司发布她为代言人的时候，公开给你们难堪。”

“还有喜欢挖墙脚的对家公司，你觉得，你放过他们？他们会放过你吗？”

温玉回答，“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

可是温玉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每次顾君寒先让自己处理了事情再给自己建议，“我、我、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一直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