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君亲自为温玉换上了雪碧,“知道你不会喝酒,而且你要回家,要我送你吗?”
两人的动作举止亲密。
对面桌上有人站起来。
深色的大衣,微风中男人的侧脸被烧烤摊的炭火照亮,下颚线绷得紧。
顾君寒捏着手里的杯子,坐在他旁边的是东先生。
“老板?”东先生问道,“您这是?”
顾君寒那身行头跟周围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
顾君寒心安理得地回答,“我是来看谁的胆子这么大。”
江子君觉得脊背发凉,往后看了,正对着顾君寒冷冽的目光。
他突然觉得自己头跟身体分开了。
江子君端起啤酒瓶,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应该是幻觉。
“走吧,不早了。”
江子君扫码付了钱,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温玉也站起来,两个人走在街上。
小巷内,江子君很绅士地送温玉回家,车子在不远处。
夜风穿过树间,灯照不亮巷子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
江子君走在温玉左边,他的影子拖在地上,“下次我们要不去另一家蛋糕店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蛋糕。”
“不过那个公司,我只是觉得那个机会挺好的,你别多想。”
温玉没有接话,只是雇佣的保镖今天刚好放假,他只想走完这条巷子,回到家里洗个热水澡。
秦安蹲在巷子中段的垃圾桶旁边。
手指攥着刀柄,眼里充满了恨。
温玉。
你害我家破产,你害我爸不要我了。
你害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要你去下地狱!
秦安握紧了刀,刀刃在路灯的余光里闪了一下,他冲了出去。
脚步声从黑暗中炸开。
秦安那张扭曲狰狞的脸,被江子君看见了。
江子君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侧过身,刀从他胸前划过。
他躲过去了,只是没有叫温玉小心,他自己自私的躲过去。
温玉站着像忽然被强光照射般,没反应过来。
顾君寒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男人用身体替温玉挡住了。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浸透了顾君寒的西装。
秦安想杀温玉,又一次挥刀过去,顾君寒一下子夺过刀,捅进秦安的腰间。
温玉站在他面前,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顾君寒的西装被划破了
温玉举着手,像一个迷了路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顾顾君寒”
顾君寒看着见他的爱人将一件丢失了很久的东西,送到了他面前。
心疼他了。
顾君寒伸出手,把温玉拉进怀里,空气里混着雪松的味道,“小宝,别怕。”
温玉还在注视着顾君寒的伤口,没有抗拒,温玉懵懂的脸上露出少有的苦涩,眼睛顿时被沙子模糊了。
“你你为什么要过来挡刀”
温玉担忧地哭诉,气息喘不过来,“我我们,你”
男人睁开眼睛,看向江子君还站在原地。
江子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抖,面前抱着温玉的男人,让江子君少有的恐慌。
顾君寒松开温玉,像一只蚂蚁一样轻得微不足道,他望着身下的伤口、血液。
眼神却如同藤蔓一样缠绕的气息拉着江子君直入黑暗里。
温玉不知道这些。
笨拙地用手试图捂住顾君寒流血的伤口。
“不要流了不要”
东先生从巷口走过来,皮鞋踩在地面上,身后跟着几个人,走到秦安身边,像在处理一件不需要多费口舌的事情。
秦安被从地上架起来,脸色白得像纸,目光涣散,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
顾君寒看着温玉被泪水灌满的眼睛。
他声音很轻,像是半死不活的可怜鬼,“小宝,没事了,坏人走了。”
男人还在安慰温玉,有气无力的摸着温玉的脸,最后倒在了地上。
温玉的脸被眼泪蹭花了,嘴唇红红的,那些血在路灯下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边缘开始干涸,卷曲起来。
“处处理伤口。”
“东先生!东先生!他他不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