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西关了火,站在厨房门口,他看着温青时笨拙地抱着孩子,眼底的气焰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羞愧的沉默。
男人走上前,伸手轻轻托住孩子的后颈,另一只手稳住腰背,将孩子从温青时僵硬的手臂里接过来。
“别这样抱,”傅西没了方才的狠戾,“他会喘不过气的。”
温青时看着傅西熟练地将孩子调整到正确的姿势,轻轻拍着后背,低声哄着。
孩子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细碎的抽噎。
他们的注意力现在全在宝宝身上。
因为这件事,貌似关系缓和了不少。
之后他们吵架,这孩子就使劲地哭。
尤其是温青时打傅西的时候,小小傅就一直哭。
几年过去,孩子上幼儿园。
小小傅就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开窍,就爬到两个父亲的床上,温青时就抱着孩子睡。
逼着傅西滚下了床。
家庭地位,傅西本来是排在第三的。
自从他的逆子在家里养起了鱼,一时间鱼的地位也比傅西高。
顾海棠x顾九
顾老爷子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老爷子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钓鱼马甲,坐在湖边,竹竿斜倚,浮漂纹丝不动,倒像是他自个儿先入了定。
可心里头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眯着眼,把这几年的日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捋越不是滋味。
几个儿子,走的走,废的废,到头来身边只剩老大和老幺撑着门面。
他倒也不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可一想到那个最喜欢的小九,心里就莫名地发空。
海棠跟他九叔一向亲近,应该知道他在哪。
“让海棠过来。”老爷子吩咐旁边的管家。
管家站在三步开外,背脊一紧,“老、老爷子……海棠少爷他……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是要分家,自个儿搬去海边那栋别墅住了。”
老爷子手一滞,鱼竿差点脱了手,“分家?分什么家?他不是经常跟着老九的屁股后面跑吗?他舍得他九叔吗?”
管家尴尬笑了,估计现在不是跟着屁股后面跑,而是九爷的屁股。
老爷子越想越不对劲,“那海棠不在,小九也不在,他们都不知道去哪了?”
管家喉结上下滚了滚,“海棠少爷还、还要改姓。”
“改姓?!”老爷子吓了一跳,“他改什么姓?”
“说是这个姓会耽误自己娶媳妇。”
管家差不多说到这儿,就怕又把老爷子气吐血了。
老爷子摆摆手,无所谓的看着湖面,“是跟他母亲姓?”
“我以为什么事呢?毕竟他爸有案底很正常嘛,不过娶媳妇,想娶几个都没问题。”
老爷子自以为的知晓一切。
突然管家冒出一句,凑到他耳边,“是娶你儿子。”
“什么!?”
老爷子鱼竿落了,像是焦急的兔子在那儿乱蹦,“他!!!他娶谁?!”
管家老实人一句,“九爷啊。”
老爷子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他仰头望天,双手微微发颤,“造孽啊——!”
身后一阵极为孝顺的声音响起,顾海棠直白的说话,“爷爷,我是真心的。”
老爷子回头就看见这个孽障了!
顾海棠靠在旁边那棵老柳树下,双手插兜,笑得温温和和,眉眼间全是阴森的寒意。
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手指头哆嗦着指过去:“顾海棠,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你九叔呢?!你把他给我弄哪去了?!”
顾海棠往前走了两步,“爷爷,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老爷子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管家:一家子的疯子,哈哈哈。
老爷子怒不可遏,声音都劈了叉:“你们这是疯了吗?你们都流着一样的血!你们竟然敢!”
顾海棠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沓文件,随手扔给旁边的管家,“我不是顾家的孩子。”
老爷子一愣,嗓子里那口气一下子卡住了,“你、你不是?”
顾海棠双手插回兜里,不慌不忙补了一句。
“准确地说,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