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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虚影完全没有理智,嘴里胡乱叫着“我今天就要她死”,任凭自己身上的黑气被木牌灼伤却寸步不退。
整条走廊都沉沉浸在这黑气里,终来有些喘不过气,反手又从系统那里兑来锁魂符,将他钉在了原地。
“我确实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不过没关系,你烧坏一张我给你填一张,我手里最不缺的就是符纸。”终来冷声道,“把你钉到天亮,要么被太阳晒得魂飞魄散,要么——被人一剑斩散!”
张磊的模样完全扭曲,听不懂人话似的拼命挣扎,符纸竟真的被烧毁几张。
但终来迅速补了上去,忽然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之前那只说我该死的鬼,现在估计在地府油锅里泡澡呢。你感不感兴趣?”
天色缓缓亮起,蓝调时刻到来。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
住院部夜班守则(十六)
张磊的鬼影经符纸反复灼烧,已经完全没有人样,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刺得人耳朵疼。
电梯门缓缓打开。
终来头疼又困倦,他闭了一下眼往后退开一步,一道发出金光的符纸就从电梯方向飞来,不偏不倚正正贴在鬼影脸上,把那张尖叫的嘴堵得严严实实,周遭一瞬间安静了下去。
他想,这符纸好像比系统允许兑换的那种质量要好,抵得上高等级任务奖励了,不知道能不能讨来一些。
岑非云提剑从电梯方向走来,每走一步,走廊内灯管的闪烁频率就慢上一分。
他走到鬼影前,灯光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天花板上密布的黑气瑟缩地退回张磊身上,只剩这只鬼还在毫无理智地胡乱挣动。
他打量了这只磨人一整晚的“弱鬼”几眼,冷冷道:“聒噪。”
终来松懈下来,闻言笑出了声:“你每次出场,看起来都特别‘装’。”
岑非云不满地回头看他。
终来:“啊不是,这个‘装’是褒义,说你很帅的意思——你从灯笼巷回来后也没休息?”
这句发问不是没有缘由,岑非云举止一切正常,脸上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倦意。他甚至还是上次见到时那副打扮,高马尾冲锋衣,衣服发型都没变,看着实在不像正经休整过。
不过想想也是,一晚上他都守在直播间,一边远程指导一边又在赶路——既然人不在市内,说明白天他亦有事,算下来说不定比终来休息的时间还少。
终来心头升起一种愧疚感。
岑非云未置可否,看完鬼又开始仔细看他,好像在做什么检查。
“我以为你会走楼梯上来呢……”终来有些疑惑,又看看被钉在地上、完全无法反抗的恶鬼,“怎么处理他?这次没有绑着无辜阴灵,直接杀的话我也没意见的。”
岑非云似乎也有些头疼,皱着眉往电梯方向扬了扬下巴。
一旁安分躲着半天没出声的顾小许忽然惊叫一声,快步迎了上去:“陈主任!你来了……您腿怎么了?”
终来这才发现岑非云竟然不是独自上来的,电梯里还有个中年男人,看顾小许态度,大概就是周晚的那位老朋友、把她安排进老楼值班的主任。
陈主任面容周正、眉眼带着些久居上位的沉稳,虽然正满头大汗地扶靠在电梯里,却也不算失态。见顾小许过去,勉强笑道:“小许,扶我一下。”
他的一条腿上满是鲜血,裤腿都划烂了,伤口看着没仔细处理,最多做了点止血,可能实在太疼,他没法自己出来,只能等人去搀扶。
他怀里抱着个文件盒,一瘸一拐地被搀扶着上前,见到挣动的、已无人形的黑气,脸色因失血和恐惧而无法控制地发白,却依然抖着嘴唇从盒子里一张张取出文件。
岑非云低声道:“半只脚陷入鬼域,困在电梯里了。非说自己要来帮忙。”
终来小声问:“他这腿怎么回事?看着比我们两个跟鬼打一晚上的还狼狈。”
岑非云瞥了他一眼,慢慢答道:“他说,看到了直播、知道出事了,想赶来处理。爬楼梯上去却摔了一跤、滚了两层楼,再坐电梯,电梯卡住不动了。他困了大半个晚上。”
终来一时失语,不知道到底先关注哪里:“普通人来处理什么……”
岑非云补充:“他说,电梯里没信号、呼叫铃也没反应,但竟然能正常看直播,真是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