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许向阳遭受到因果报应,得病去世——不止周远星,他之前大概也以类似的形式间接害死过别人——或许出于对周远星将自己唤醒的感谢、又或者只是因为好玩,镜鬼截胡了许向阳的魂魄,将他也拉入了镜中。
周远星“玩”了一段时间后,怨念消散,恰逢杨校长请了大师来看,他就被超度、顺势投胎去了。
但镜鬼沉睡百年后醒来、被困在这么个地方,实在是无聊,不想放过许向阳,于是继续扣着他,强迫他演戏供自己娱乐。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许向阳承受不住,偷学到了一点镜鬼拉魂魄的本事,试图去抓外面的人来当替身,代替自己成为镜鬼的“玩具”。
可惜他本事不到家,最多也就把人吓一吓。
怪不得周远星刚死时会传出镜子里有鬼的传言——因为那时他真的在镜子里、真的有怨念;怪不得大师来超度后,镜鬼传言就偃旗息鼓,因为周远星怨念消散投胎去了,真正的镜鬼懒得管外面的事情。
怪不得最近鬼故事又闹了起来,因为许向阳不堪折磨、试图找人代替,所以才总有人说梦游到空宿舍镜子前、回来后精神恍惚。
也怪不得只有许向辰晕倒了,因为他们有血缘关系、是亲兄弟,许向阳拉他成功的可能性比拉陌生人大得多。
若不是徐思晨求助到终来这边、若不是岑非云及时锁住了他剩下的一魂,现在在镜子里的,说不定还真的会被换成许向辰。
很显然,镜鬼并不在乎是谁陪它玩,许向阳真换人了,它估计也懒得管。
终来问许向阳:“你把许向辰藏在哪里了?”
许向阳只是脸色狰狞地挣扎,并不回答他。
岑非云更不想和他说话,干脆去问镜鬼:“这是镜中世界,你该知道他在哪儿。”
可镜鬼却道:“这是镜中核心,在外亦有三千小世界,他给我演了六年的戏,每演一次就多一个小世界,我也不知道他把人藏在哪里了。要一个一个找,很费时间的。”
终来头疼起来:“你为什么非要他陪你演戏……”
镜鬼哼哼两声:“很无聊呀,他别的又不会,我又不能离开这个破宿舍去外面玩。”
真要一个世界一个世界找,许向辰恐怕也等不了那么久了。若要是干脆一次性把所有小世界都毁掉,且不说镜鬼愿不愿意,保不齐还会伤到许向辰。
这下只能让许向阳自己说了,二人又将视线投向他,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模糊,只能一字一顿道:“让它放了我,我就放了他。”
二人还没说什么,镜鬼先出声反对了:“不行!你跑了,谁来陪我玩啊!”
许向阳咬牙切齿:“不放了我,就等许向辰剩下的魂魄进来替我,他也活不成。”
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许向辰是不是自己的亲人了,或者说,这一刻终来才切身意识到,许向阳的确不是个好人。
许向阳大抵被终来的眼神激怒了,他情绪上头,奋力挣扎一瞬,又被镜鬼桎梏住,他嘶声道:“我受够了!我要离开这里——我受够了!”
终来一时也没办法,眼一闭,试图破罐破摔,对岑非云说:“要不还是打一架吧,给镜鬼打老实了,让它放了许向阳。反正许向阳生前死后都作恶,出去了到地府也是要受刑的,不算便宜他。”
镜鬼尖叫起来:“为什么打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终来:“那你放了他。”
镜鬼:“你不讲道理!”
岑非云更不讲道理,他好像很认可“打一架”这个想法,刚刚才收起的结印姿势,又重新架了起来。
镜鬼气急败坏地发出几句无意义的叫声,终于妥协了:“好了好了,我放!我放就是了!你们这些道士真是烦死了!”
它的声音低下来,嘀嘀咕咕道:“以前就是个破道士非要把我封印,好不容易醒来,又是道士要来打我……我又没做坏事!”
终来去看许向阳:“你先放了许向辰。”
许向阳目光凶狠:“我怎么知道它会不会说话算话。”
镜鬼更生气了:“打诳语要损耗修为的,我正经修炼不走邪路,谁跟你说话不算话!你以为都像你们人类似的,有一出是一出!”
许向阳又想说什么,岑非云彻底没了耐心,收起结印架势,提剑往他脖子上一搭:“你非善类,我若在这里就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也无损自身。再磨磨蹭蹭,我们就自己去找。”
他身上的煞气终于让许向阳害怕了,后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剑身上的金光,却被镜鬼死死扣着,一动不能动。
许向阳不敢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