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似乎思考了一会儿，才给出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非标准道家阵法，疑似自创或改良版本。结合了缚灵、养魂、清心、超度等多种法术，非攻击型阵法。】

终来站稳了，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睁大了：[还能这样？]

系统的语气像是无奈，又像是有些想笑，它这么回答终来：【“标准阵法”原本也是从无到有。改良和创造本就是天道认可的正道。】

终来看着厉鬼在充盈的灵气中渐渐恢复人形，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不多吧……]

系统：【很少，凤毛麟角。】

系统：【此非易事，布阵者事后也需要休养。】

终来闻言，立刻扭头看向岑非云，果然发现他脸上那种冷淡的神色正在消失，露出了极为罕见的吃力表情。

随着叶澜语的身形越来越清晰，岑非云额头上也渐渐溢出了细密汗珠。

与此同时，终来也才注意到，他空着的那只手还扶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因为使不上太多力气站直，也下意识地把重心靠了一部分在岑非云的手臂上。

他连忙自己站直，不给岑非云再添麻烦。

电梯轿厢里的蓝白光终于淡下，被锁在其中的红衣厉鬼露出了属于叶澜语的本貌。

她脸上的表情似哭又像笑，眼中先是空茫，很快又渐渐聚焦，兜兜转转落在了电梯门口的两人身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先落下泪来。

电梯惊魂（十六）

岑非云念咒的声音终于停下了。

叶澜语轻轻落在地上，但电梯轿厢内的符文并没有消失，里面的灵气并未完全散去，看起来似乎还是不能动弹。

她一直没说出话，终来干脆先一步开口了：“你弟弟没事，一会儿就能醒。”

叶澜语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终来问：“你现在想要做什么？下去杀张经理？”

叶澜语又点了一下头，可她很快又再次摇了摇头，两个动作都很微小，让人一时间无法判断出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不过好在她终于开口说话了，也许是因为成了厉鬼、太久没有正常发出说话声，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挤出来的，沙哑且微弱。

她说：“我想杀他，但言川会死吗？”

终来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说的“言川”就是那个少年。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看了岑非云一眼。

岑非云道：“你获得现在的本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他与你目前的情况牵扯太深，你若造杀业，确实会影响他。”

叶澜语沉默了。

岑非云又补充道：“但你报仇是天经地义，只要不滥伤无辜，你弟弟目前不会有性命之忧。”

叶澜语说：“只是没有性命之忧？”

终来道：“万事之间皆有因果。张经理害了你是因，你去报仇是果，这一段已经完整了；可这并不是你弟弟的事情。他接触邪道豢养厉鬼，这是另一件事，是他的因，他需要承受结果。”

似乎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想法，或者说没想到他如此理解“因果”，岑非云也看了他一眼。

叶澜语道：“这不公平。”

终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句话，场面一时陷入了寂静。

最终，还是叶澜语开口打破沉默：“我不杀张经理，你们帮帮言川。”

终来叹了口气：“不能这么算……”

身后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人下意识回头一看，瘦道士紧紧攥着那叠黑白符纸，气喘吁吁地跑来。

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虽然不知道叶澜语是怎么恢复正常的，但也没在这里纠缠太多。

瘦道士跑到电梯门前，在两人身旁站定，深吸一口气，才道：“张经理的玉佛是我给的，我师父传下来，还有一枚同料的平安扣，随身佩戴能固魂养神，能保你弟弟不被阴邪煞气影响太重。”

叶澜语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瘦道士继续道：“我可以把平安扣赠与你弟弟，但是你不能杀张经理。”

岑非云皱起眉想说话，终来按住了他。

他觉得瘦道士的话还没说完。

叶澜语先道：“你是来帮张经理的，我知道。”

“我是来帮他的，这也是我的因果。”瘦道士终于彻底喘匀了气，一字一顿道，“但我只答应了保住他的命，没答应别的。”

终来感觉到铜镜不安分地在他兜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