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潜入进去。
……
南越,圣子殿。
“国师,”花榭倚在一张铺着狐皮毛毯的贵妃榻上,面容阴柔,墨发垂落,一双空洞无神的黑眸在瞧见来人后,霎时有了神韵,语调微扬。
他连忙起身朝人行礼,托着国师的手跪下,在其手背上亲亲落下一吻。
国师披着斗篷,看不清容貌,身形高挺,被花榭亲吻的那只手白得有些诡异,苍白、青筋如毒血般蛰伏在皮肤底下。
“起来吧。”他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擦干净被亲过的地方,而后跟往常一般给对方闻了闻自己亲手研制的迷香。
“千鹮的女儿回南越了。”国师轻飘飘地说道,“她这回还带来了我们意想不到的人。”
花榭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谁?”
“燕家的遗子。”
千鹮
国师没有多言,临走前亲自喂了花榭喝下一碗汤药,语气轻和,但听着让人浑身发冷,“你乖些,去睡一觉吧,我亲自去把燕家遗子带回来。”
“嗯。”花榭眼睫微颤,他伸手轻轻拽住国师的衣袖,像是孩童般怕大人离开,没有自己的想法,对方说什么便是什么:“国师要当心些。”
“好。”
他将花榭身上的专门控制千鹮的铃铛取走,像是面对一只乖巧听话的宠物般,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一出门,守在圣子殿的侍卫将门阖上,国师缓缓勾起一丝笑,“千鹮将军呢?”
“回国师,千鹮将军被圣子关在了地牢中,圣子说,还差三日供血喂养。”
“嗯,我知道。”
……
燕栖岄几人没有直接往南越的晋南去,晋南是历来圣子圣女居住的首城,此番想要杀死花榭,还得提前摸清路线以及圣子殿的护法实力。
还有那位凭空而来的国师。
千婳芜带着他们回到她在南越居住的地方,一片竹海中,雾气弥漫,她手一挥,凝力将其雾气挥散了些许,随即上前摁下机关,将附近掩埋的机关术尽数关闭。
“走吧。”
“这里他们暂时摸不进来,离晋南是最近的,只需一日的路程,”她沉声说道,“圣子殿我已经摸清过一遍,单是花榭就很是棘手,他比花惜还要武功高强,用蛊也是。”
“按照那什么境界划分,他应该属于第三重。”
“圣子殿一共有九位护法,禁军侍卫更是有八千日夜巡逻,”千婳芜顿了顿,心想着她这要求……三个人好像搞定不了,“但如今南越吞并多国后,其禁军侍卫可能会多增一倍不止。”
燕栖岄:“……”
这丫头是把他俩当大罗金仙一掌下去能杀死所有人吗?
千婳芜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看两人的目光,“那个……其实,只要把我娘的尸体救出来也可以的。”
燕栖岄声音温和:“敢问令堂在哪呢?”
“一般来说是圣子殿的地牢中。”
燕栖岄:“……”
这不还是要闯一遭。
赫连绪面无表情:“还不如顺道把人也给杀了。”
燕栖岄忍不住附和:“就是。”
千婳芜:“……”
好狂。
“好吧,”她耸耸肩,起身从一处暗箱拿出了圣子殿的地形图,“你们可以看看,这四个门都会有禁军把守,还有四个护法守着,其余五个护法则是贴身守在花榭身旁。”
燕栖岄皱眉:“比北齐皇帝还惜命。”
“那位国师,你还知道什么?”赫连绪问。
千婳芜认真回想了一番,摇摇头:“他是在南越吞并周边小国后出现在圣子殿的,不知道怎么就成为了南越的国师,说是能跟天说话,一指掐算国运,反正传得挺玄乎的。”
“我印象里,花榭不是信这种东西的人,更别说会让人的权力跟他相近,那位国师甚至还住进了圣子殿。”
燕栖岄察觉到了什么:“你很了解那位圣子。”
千婳芜身形微僵,攥了攥手,最终还是将关系全盘托出,“我与他和花惜,算是从小在晋南长大的,但从我阿娘战死沙场后,我就被阿娘的人带到了万花谷,拜师学毒,他和花惜并非是表面上的政敌,相反,之前的南越都是由花惜掌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