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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栖岄要了一间包厢,从一楼听到二楼,落座后还能听到隔壁包厢传来的交谈声,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还吃了几口赫连绪投喂的吃食。
“这次盟主大选怎的这般快结束?”
“有凌苍派参加,自是比以往快了些,再者,我们凌苍派哪任掌门不是在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甭说什么武林盟主,要说那京城的宝座也是可以坐上一坐的。”
“嘁,要我说啊,应该是这武林盟主大会一届不比一届才是。”
“两位老兄有所不知了吧?我是听到凌苍派肯派出一半子弟,并由掌门亲自带头剿杀江湖邪恶势力,这武林盟主才会这么快结束的。”
赫连绪听到这段话,朝燕栖岄看了眼,下一刻,彼此对视,眼神意味深长,他凑过身去靠近对方的耳边低声说着话,“怎么办,听起来我们好像又要有麻烦了。”
“我可是好人。”燕栖岄不接赫连绪说的这茬话。
“那我也是好人。”赫连绪淡定地学人说话,说着又给燕栖岄投喂了一口吃的,隔壁的交谈声还没有停下来,他眼眸微动,继续说道,“那个叶无忌,平日就爱多管闲事,八成就挑我们下手。”
“我知道,”燕栖岄声音轻慢,“无妨,他若是想踩着我们上路,我们就送他一程。”
他大度,不跟人计较太多。
次日一早,两人再次策马前往江南,顺着河岸一直往前,直到傍晚他们才寻了一处平地歇脚。
不多时,一只信鸽扑扑翅膀,“咕咕”地飞来,不一会儿又“咕咕”地飞走,只留下一纸用特殊法子传递消息的密信,燕栖岄将随身携带的药粉溶于水中,再将空白的信纸浸入,还需等上半盏茶,消息才会完全显露出来。
赫连绪牵着两匹马到溪边喂水喝,转头看向不远处忙活的燕栖岄,随口问信上写了什么。
“还没显出来,”燕栖岄说着,便看到了显露出来的第一行字,是指武林盟主大选的,信上所说,凌苍派掌门之所以能任武林盟主,皆是因为他应下要替江湖斩平一切邪恶势力的承诺。
当着全江湖正道的面儿应下的。
盟主追杀令
总坛的消息刚传到,当天夜里,新任武林盟主的追杀令便传遍了整个江湖,不少正道人士率先请命,与此同时,凌苍派也派出了数十名功力深厚的弟子前往。
火堆发出噼啪的细响声,夜风将火焰卷高,几点火星散落在地上,燕栖岄百无聊赖的拿着树枝扒拉着火堆下被烧得通红的木炭,他盯着火堆,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忽而开口说道,“凌苍派既然插手北齐皇室,想必将矛头对准你我二人,无非也是和南越一样,都想要玉玺罢了。”
赫连绪听后默了默,随即对上燕栖岄的目光,瞬间就确定方才自己的想法跟对方是一样的,“我们不等宿柳了?”
“等来做什么,我们先去探路,是不是那个地方还说不准。”燕栖岄说道,“若真是,我们也能免一些麻烦。”
“未必。”
燕栖岄两手一摊:“好罢,只是暂时。”
赫连绪沉声:“凌苍派背后另有他人为主,南越想要玉玺,那是因为他们建国,凌苍派一个江湖组织,跟着凑什么热闹,总不能想着他那些弟子能以一敌千,把南越的军兵全杀了。”
“你派人去查了?”燕栖岄心念微动。
“你没有?”赫连绪反问,他可不信燕栖岄在得知燕家藏的是玉玺后,没有派人私下去查那些涉及燕家的江湖势力都跟谁有接触。
燕栖岄眨眨眼:“我是在问你。”
赫连绪依着他的话说下去:“行,我是派人去查了,不过还没什么消息。”
“我也派人查了,那叶无忌就是走狗一条,替西夏办事的。”燕栖岄淡淡道,“若只是江湖之事,我倒是有兴趣跟他们玩玩。”
看看到底谁死在谁的手中。
不过如今牵扯太多朝堂之事,他可不想要碰这趟浑水,燕栖岄垂眸思忖片刻,而后不疾不徐的又道,“待玉玺找出来,就往那浑水里一扔,我倒要看看这群泥鳅能不能变个真出来。”
赫连绪被燕栖岄说的这番话逗乐,“再怎么变,最多也就成条蛇罢了。”
“到了江南往西,有一处偏僻的小镇,名为仙居镇。”燕栖岄忽地认真说道,声音有点干涩,他能想起来还得多亏了之前因为血桃花引起的幻境,这般一想,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