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记录员的视线越过五条悟的肩膀,径直望向被他护在身后的你,“不过,为了方便调查,还需您的妻子配合我们走一趟。”
“什么?”五条悟像是没听清般,微微偏过头,抬手虚挡在耳侧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倾听姿势。
“我没听清,你要带走谁?”
记录员硬着头皮重复道:“你的妻——”
他刚开口说了三个字,托盘里的医用手术刀便凭空飞起,悬停在了他的颈部。
锋利的刀刃距离他的皮肤仅有不到半寸,只要再往前推进一毫米,就能轻易杀死他。
记录员浑身僵硬,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再说一个字,五条悟这个疯子真的会杀死他。
“悟。”夜蛾正道大步跨出,按住了五条悟抬起的手腕。“停手吧。”
五条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夜蛾正道抓着自己的手腕,显然是不打算让步。
夜蛾正道太了解五条悟了,他叹了一口气,承诺道:“我会向高层说明的,不会让他们带走铃兰。”
五条悟盯着夜蛾正道看了几秒,片刻后,他的手指微微一动。
那把悬在记录员颈部的手术刀也因失去了咒力的托举,“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记录员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而看完了整个过程的家入硝子也在此时挪动了步子。
白大褂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来到记录员身边,随意地指了指瘫倒在地上的伤员,淡淡开口:“他,我已经治好了,你直接带走吧。”
“哦,对了,我也可以作证,铃兰从出事到现在,一直都在高专里。”
“该好好审问的另有其人。”
记录员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咆哮,怎么高专里的人不管男的女的全都是这种脾气?!
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只想赶紧带着这个烫手山芋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他刚转过身,打算带着伤员离开的时候,五条悟的声音悠悠地从身后传来。
“喂。”
记录员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屏息等着五条悟接下来的话。
“替我转告上面那群人,要是想借着这件事做些什么的话……”
“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如果觉得你们能战胜我的话,就尽管来吧。”
记录员连头都不敢回,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拖着那个伤员冲出了医务室。
直到这时,医务室里紧绷的气氛才终于缓和下来。
“没事了。”五条悟一把将你拉进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耳畔:“有我在,没人能把你带走。”
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可你的思绪并未完全放松。
那个伤员,也许并不是全部在说谎。
他估计是真的看到了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羂索。
你们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夜蛾正道才咳嗽了一声,出声打断了你们。
“悟,和我聊聊吧。”
听到夜蛾正道的声音,你下意识地想要从五条悟怀里退出来,但五条悟却将你重新按了回去。
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这副毫不退让的模样,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做出了让步,“你带着她一起吧。”
你们跟着夜蛾正道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撑着下巴看向五条悟,“那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隔壁搬了两把椅子回来。
挨着你坐下后,他侧过头,目光静静落在你的脸上。
你知道五条悟在担心什么。
他怕你不想说,所以在询问你的意见。
你迎上他的视线,对着他点了点头。
夜蛾正道虽然身为高专的校长,但他和高层的那群人并不一样,你也能看出他是五条悟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人。
所以你愿意相信他。
当五条悟向夜蛾正道说出所有的事情后,夜蛾正道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在得知你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与两面宿傩一样来自平安时代,并且还有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占据了你曾经死亡的躯体一起来到这里时,夜蛾正道不敢相信地问你这是否是真的。
“是的。”
你没有再做多余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