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而信赖的凝望,眼波流转间,媚色与柔情自然流露。
「愿卿安康,岁岁如今朝。」夏侯靖以杯沿轻碰凛夜的杯盏,低语道,声音只有彼此能闻。
「愿陛下亦如是。」凛夜轻声回应,举杯浅啜。辛辣中带着昙花清香的酒液滑入喉咙,暖意顿生。
下首的夏侯晟也恭敬地双手举起自己的小玉杯,面向凛夜,奶声奶气却认真地说道:「儿臣再敬皇叔,祝皇叔福寿绵长,笑口常开!」
「好,晟儿也同乐。」凛夜对他温和一笑,也举杯示意。
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丝竹悦耳。这场盛大、隆重、充满仪式感与温情的夜宴,将白日的公开庆典推向了最终的高潮,也在众人心中深深烙下了帝后情深、太子仁孝、皇室和睦的鲜明印象。公开的、极致的荣宠与家庭式的温馨关怀,在此完美交融,为凛夜这个盛夏的生辰,画上了一个公开层面无比圆满的句点。
夜宴的喧嚣与热烈,随着更深入夜而渐渐散去。群臣与宗亲勋贵在尽兴后恭谨告退,太子夏侯晟亦由傅母与内侍妥帖护送,返回山庄内专为他准备的寝殿安歇。
澄辉堂内灯火渐次熄灭,唯余帝后寝宫「宸曜殿」所在的区域,依旧笼罩在一种静谧而私密的氛围中。
褪去了一日庆典所着的隆重礼服,夏侯靖与凛夜皆换上了轻软舒适的丝质寝衣。
夏侯靖是一身玄色暗纹,更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凛夜则依旧偏好月白,衣料轻薄,贴合着他清瘦却线条优美的身躯,墨髮尽数披散下来,如瀑如缎,少了白日的端庄束缚,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随性,那张清俊出尘的脸在柔和的宫灯下,彷佛一块莹润发光的美玉。
宸曜殿的暖阁书房内,炭盆早已撤去,窗扉微敞,引入夜间山间的凉风,驱散了最后一丝暑气。
凛夜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坐在临窗的软榻边,膝上搁着的,正是太子白日所赠的那盆昙花幼苗。他伸出一隻手,指尖极轻地抚摸着那肥厚的叶片与饱满的花苞,沉静的眼眸专注而温柔,彷佛在透过这株植物,感受着那份稚嫩却真挚的「长久之劳」。
夏侯靖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并未出声惊扰,只是俯身,从后方将人轻轻拥入怀中。他的手臂环过凛夜清瘦却不再硌手的腰线,下颌自然而然地抵在他散发着淡雅冷香的墨髮顶心,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还不累?」夏侯靖低声问,声音因卸下帝王面具而显得格外慵懒磁性,带着一丝笑意,「看这小花,比看朕还入神?」
凛夜被他拥住,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鬆下来,向后靠进那温暖结实的怀抱中。耳廓因他气息拂过而泛起可爱的红晕,他没有回头,依旧看着那盆花,声音轻轻的:「晟儿的心意,很珍贵。」
「朕知道。」夏侯靖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些,唇几乎贴上他泛红的耳尖,「所以朕才说,皇后教导有方。」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与诱哄,「不过,白日的《昙颂》听完了,公诸于众的讚美也够多了。现在……该轮到些只属于朕与皇后的……私密诗句了,嗯?」
不等凛夜反应,他便贴着他的耳廓,以一种近乎呢喃的、带着暧昧气息的声调,缓缓吟道:「皎皎昙魄,灼灼其华;夜凉如水,思君……」
他故意停顿,留下一个明显的、等待接续的空缺。
那「思君」二字,被他念得缠绵悱恻,尾音上挑,带着明显的暗示。
凛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是要联句,而且要联的是那种……闺阁调情般的诗句。脸上「轰」地一下热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他试图挣脱这个过于亲密且充满挑逗意味的怀抱,低声道:「靖……别闹……我、我不擅此道……」
「不擅?」夏侯靖低笑,手臂如铁箍般不放,反而将唇贴上他滚烫的耳垂,轻轻含吮了一下,感受到怀中身体剧烈一颤,才继续用气音诱哄,「白日接朕诗稿时,不是接得很稳?朕教你。『思君』之后……该接什么?入我怀如何?还是共良宵?嗯?」
这露骨至极的「诗句」,让凛夜羞得几乎要蜷缩起来。他闭上眼,长睫剧烈颤动,脸上红霞漫布,连精緻的锁骨都在月白寝衣下透出粉色。他想反驳,想逃开,却被对方牢牢禁锢在怀中,气息与体温无孔不入。
「不说话?」夏侯靖的吻开始从耳垂蔓延至敏感的颈侧,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那细腻的肌肤,留下浅浅的印记,同时继续引导,「那朕替你接……思君难寐,解罗裳……」
「……!」凛夜猛地睁开眼,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羞愤与无措,他终于忍不住,侧过头,试图避开那恼人的亲吻与更恼人的诗句,声音又软又颤,「你……你强词夺理!这、这算什么诗……」
「怎么不算?」夏侯靖顺势吻上他转过来的脸颊,舌尖舔过那滚烫的肌肤,语带笑意,「情诗自然要诉衷肠,表慾念。皇后饱读诗书,难道不知《诗经》之中,早有『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之句?朕不过是……更直白些。」他一边说着,一边那双不安分的大手,已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