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谢言逃走了,从他的身边逃开了,不惜用这样的方式。
他等了好几分钟才有办法挣扎着坐起来,又试了好几次才顺利用不灵活的手指拨电话给宋俊,他要他马上调查谢言的海关纪录。
他在国内还算有影响力,只要谢言没有再度遭人绑架,追踪到她不是件难事,但相反的,谢言若是去了陌生的国家,逃到他鞭长莫及的地方,那他或许会永远地失去她的消息。
令他害怕的是,谢言也很清楚他的能耐,而且她还精通多国语言,可以选择的国家十隻手指头也数不完。
不到十分钟,宋俊便跟他回报谢言果然已经去往了国外,严谦要求宋俊安排下一班飞机让他去追,宋俊却无奈地告诉他,他现在涉嫌严父的重案,还没洗刷清白前限制出境。
严谦又咒骂了好几声,才下达派人去追的指示,但他自己清楚希望渺茫。
谢言可以这么利索地出国,肯定有其他人的帮助,不管是黄盛、其他兄弟姐妹、或是曾瑶,但这些人他早在这几週把谢言藏起来的日子里将大家都得罪光了,不会有人帮助他寻找谢言的。
严谦看到放在书桌上的钻戒时,自暴自弃地想着干脆一死了之吧,谢言不在了、小饭糰也不在了,人生到底还有意义吗?
成年后,第一次,他跪趴在地板上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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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分隔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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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严谦穿着一袭修身稳重的深灰色西服,主持了南城新落成晶圆科技厂的剪綵仪式。
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的长相依然风流倜傥,气质俊雅,唯一不同的是他身边不再出现花枝招展的女伴。
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因为他很快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谢言虽然一到国外便失去了踪迹,但她的亲朋好友却还在国内,严谦透过调查他们获得了谢言的蛛丝马迹。
其中最具有价值的消息,是骇进黄盛电脑云端里的一张照片,谢言戴着墨镜站在一位长相貌美的贵妇人身边,两人的样貌有许多相似之处。
但让严谦动容的地方是,照片里的谢言,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是谁的孩子?是那位贵妇的?是邻居好友的?是领养的?还是???
无法证实的可能性几乎要逼疯严谦,却又奇妙地撑起了他,他只求能儘快再度见到谢言,亲口问她这些问题。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
这三年他不厌其烦地照节日问候谢言的亲友,就连他一向最处不来的曾瑶,他也故作亲切地时不时给她传讯息,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得到谢言的消息,可惜效果十分有限,大家都有意识地防备着他。
反而是他长期合作的狗仔,大概每隔半年就会搜罗出一张谢言的生活照,照片里的她大多时候笑靥如花,让他既安心又痛心,安心她过得好,痛心她没有他一样过得好。
照片里最一开始的婴儿也经常与她同框,随着年龄越长越大,可惜每次孩子拍照的角度都不对,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而今天他特地到南城不是为了剪綵,而是为了参加一场慈善拍卖晚会,竞标品是多个知名品牌的经典商品。他关注的那个品牌方难得公开表示会出席,这表示,他魂牵梦萦的那位或许会出现。
而这个机率在今早又明显提高许多,他的可靠情报提供者说,谢言跟着品牌创办人一起回国了,她改了名字,叫做伍燕芝。
为了避免谢言躲他,他甚至冒名顶替公司副总的名义,只想顺利在晚会上再见她一面。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主办方很该死地在入场前宣布了一个惊喜,就是晚会将以蒙面的方式进行,现场会下发各种製作精美的半脸面具,增加了严谦与谢言相遇的困难度。
难得他一反之前耍大牌姗姗来迟的习惯,提早抵达了活动会场,他占了走道边一个可以清楚观察入口处的角落,不打算错过任何可以第一时间认出谢言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