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应付,甚至还游刃有余,他出面反倒不好。
况且银钱也该是她挣的。
周晟隻觉得十文钱的工钱,少了些。
陈氏道:“我在这住了一些天,天天都能闻到你家饭香,馋虫都被勾出来了,怎可能不合他的胃口?”
“再说,猪食他都能吃得下去,不挑的。”
这话,沈清音是讚同的。
那男人过得糙,能果腹就行。
“我做暮食是没问题,但万一旁人说三道四的,怕是不好。”
陈氏大声道:“谁敢说三道四,你来与我说,我带上晟哥儿去和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既然陈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干几日,若是周官爷不喜,我就不干了。”
陈氏立马将碎银拿出来,拉起沈清音的手,直接塞过去:“管他喜不喜,能有的吃就行了。”
“这是半个月的工钱和饭菜,英娘你就自己瞧着做吧。”
沈清音应声:“好嘞,我一定会尽心的。”
“那晟哥儿的暮食就交给你了。”
陈氏其实更想将“暮食”两个字去了,但现在还不到时候,不也不能操之过急。
沈清音笑着收下了银钱。
陈氏离开回到周家,坐下和外甥一同吃暮食。
“我银钱都给了,你也就别想着去讨回来。”
周晟默默拿起筷子吃饭,低头应道:“舅母都已经做主了,我还能如何?”
陈氏见他始终不抬头,以为他不太乐意,便说:“你知道就好。你既不想我来这住,那我肯定想让你吃好一些。”
“这日日闻着陆家飘来饭香,想也知道英娘的手艺极好,总比你在外小食肆吃得要好,也更划算。”
周晟低垂视线“嗯”了一声。
这点不需舅母提醒。
阿音手艺如何,他是继陆锦佑之外,最清楚的人了。
隔壁陆家,叔嫂二人面面相觑。
须臾,沈清音说:“估摸着周官爷怕他舅母多想,所以也没有交代晌食是在我摊子吃的。”
陆锦佑:“我也不会往外说的。”
叔嫂二人达成共识,吃饭。
吃着暮食,陆锦佑踌躇片刻,才出声问:“嫂子,你觉得周家大哥长得如何?”
沈清音抬起头望向他,疑惑:“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
陆锦佑知道自己不善说谎,是以低着头,说:“今日周大哥给我送饭,我同堂也看到了,便说周大哥威风凛凛,英俊不凡。”
沈清音心说这不是明摆着?
不然,能在第一次见面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你这么一说,也确实几分英俊。”
“那嫂子觉得周大哥为人如何?”
沈清音眉梢微微上扬,看向小叔子的眼神里带了些打量。
这分明是在试探。
是陆锦佑察觉到了什么吗?
可她都还没正式谈上呢,这要是都能发现,只能说他太敏锐了。
“人挺好的,总帮助你,也帮衬我摊子的生意。”
她答得不偏不倚。
陆锦佑点了点头,没了下文。
听嫂子的意思,是不讨厌的。
等下回他有机会,再探探周大哥的口风。
……
入了夜,沈清音瞧着陆锦佑敞开的窗户,想要去拿竹筒都成问题了。
这样偷偷摸摸,总能让她提心吊胆。
好不容易熬到陆锦佑睡了,她才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等她就着微弱的月色出到院子时,便看到挂在了墙边的竹筒。
她拿起竹筒,才发现底部绑了一圈纸和一圈布,中间还穿了一根绳子。
沈清音惊了,这古代也有传声筒?!
最让她惊奇的,是周晟竟然能猜到她想要竹筒做什么!
他真是神了!
她拽了拽绳子,下一息,墙壁传来轻微敲响声。
沈清音立马绷紧竹筒的线,而后将竹筒放在耳边。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声音:“阿音,能听得清吗?”
阿音二字,犹如小石头落入湖中,涟漪一阵阵的。
沈清音听得出,是阿音,不是阿英。
她脸上笑容顿粲,她对着竹筒说话:“可以听见,很清楚。”
雀跃的声音从竹筒中传来,周晟唇角上扬。
“你怎么那么聪明,知道我要做传声筒?”
她的夸讚,让周晟很受用。
他应:“你要竹筒,且两头打穿,也只要两个,我起初不明白你要做什么,但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
他说完,提醒:“你要说什么,我听。”
沈清音又说:“你怎么知道有传声筒这东西的?”
“在一些匠书上看过。”他并未问她如何得知的,他怕听到不想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