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shop的流程一般是客户先陈述,也就是他们的想法和诉求;然后是我们讲解决方案。最后是自由讨论,我让市场部在深圳安排了晚宴。”栾念眼看着电脑,尚之桃身上的栀子扰到他思绪,眉头不经意皱起。
“你先从第一页讲给我。”
“我来讲吗?”
“难道我讲?”
“……”
尚之桃刚做完ppt,记得每一页的大概内容,但详细的数字她看不清。就微微倾身上前,距离栾念微微近了一点。发梢擦到栾念肩膀,带起一小阵凉风,他向左移出一人距离。
尚之桃察觉到他的疏离,安静两秒:“第一页我做了一个集合页,策略、链路、素材、数据概况都在这一页体现,并将内容作出了提炼,同时指出客户的三个核心问题。”
尚之桃讲到中途,听到栾念在喝水,他喉结滚动的样子突然出现在她脑海,让她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盯着ppt愣是想不起要说的话。
栾念伸手合上电脑,尚之桃诧异的看着他。
“你去做workshop就准备这么停顿吗?”栾念问她。
尚之桃没有讲话,她没有解释。没什么解释的,刚刚她胡思乱想了。
“陈述部分重新准备,准备好了再进来过。”
“好的。”
尚之桃长舒一口气,她刚刚满脑子奇怪的念头让她没法正视自己。将睡毯拿下迭好放到一边,上面还有她的体温,拿起电脑向外走。
她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同事们都走光了,她不想进栾念办公室了,就对他说:“ke,我还有事,明天我再找您演练好吗?”
“好。”
栾念回了个好字,起身收拾东西。他身体里有想将尚之桃拆了吞了的暴戾念头,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栾念知道自己那可笑的骄傲,也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没有共情能力,也讨厌麻烦,他彻头彻尾就是一个极其自私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所以他必须断的干净。
叙旧
i在医院熬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困的没有人形,走路都晃。卢阿姨来了换她回家,她走到小区门口看到被她打的鼻青脸肿的张擎。张擎拦住她:“我那天喝多了。”
“滚蛋!”i丢给他一句:“你他妈再碰我一下试试?弄死你丫的!你也不看看你那操行!”
“你骂,骂完了咱们两个好好说。谁他妈没个散德行的时候啊,我以后不喝酒了。”
“你喝的那是酒吗?猫尿吧!”i甩开他上前的手:“别碰我啊!以后我他妈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信不信?”i扭头去找家伙,找到不知道谁扔的孩子玩的棍子,朝张擎身上打,张擎跳着躲开:“卢米你有病吧?你天天跟吃了枪药似的除了我谁他妈喜欢你啊!”
“让你喜欢了?你给我滚蛋!”
i回到家,把张擎留在她那的东西都打包好,下了楼丢给张擎,对他说:“我在你那的东西你直接扔了就行,别让我再看见你了,我恶心!”
i这个人性子是真烈,也从不给自己委屈受,大不了一句去你妈的,难受就一阵,反正都能过去。她回到家蒙头大睡,尚之桃这个缺心眼儿却在傍晚来找她。
那天是周六,她学法语的地方就在附近,结束了就去看i。看到i精神状态好了一点,就放心了。
“所以你今天干什么了?”
“今天老娘痛打落水狗了。”i把揍张擎的事儿跟尚之桃说了一遍,尚之桃听到她说“有一棍子差点杵到他命根子”的时候笑的直不起腰。
“那你还难受不难受?”
“我他妈不难受了。周一我爸出院我准备去蹦个迪。男人不是到处都是吗?”
“对对对。”
i绝对是夜店王者,随随便便就有男人贴上来。但她每次都是喜欢热闹,根本不是为了钓男人。用i的话说:“我钓男人干什么?我自己不够有钱吗?”
她陪i聊了会儿天,陪她走到积水潭医院,上去看了眼卢爸爸,这才离开。
尚之桃觉着张擎出轨这件事如果换做她,她应该不会有i处理的漂亮。她想了想,如果她男朋友出轨,她大概会哭哭啼啼好多天,也不一定能坚定的分手。没准儿要牵扯一段时间。
i可真厉害,我要向i学习。
她上了地铁才看到万钧的消息:“请我吃饭吗?”
尚之桃想了很久才回他:“抱歉我才看到。好啊,请。想吃什么?”
“自助吧。我吃自助不会亏。”
“好。”
两个人选了距离尚之桃家几站地的地方,见面的时候已经八点左右了。万钧周末很忙,背着一个冰球球包,对尚之桃说:“刚上完课。”
“冰球棍?”
“想不想看看?”
“想。”
万钧将长包打开,拿出冰球棍给尚之桃:“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