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整理着手中的笔记,看见桌子那头的夏屿朝他招了招手,便走了过去。
夏屿说:“我刚才弄了煮梨水,放了点冰糖,能生津润燥,对你沙哑的嗓子有好处。”说着,把手中的保温杯递了过来。
封云明怔怔地看着他。
夏屿笑着解释:“没关系,你喝吧,我就是喜欢帮点忙,不这么做心里不舒坦。”
原来他是这样的性格封云明忽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之前对夏屿的几分疏离也烟消云散。他接过保温杯,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夏屿笑起来,眼睛弯成一个温和的弧度。
人续续到齐了,昨晚见过的叶文晖也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今天穿了件深黑色大衣,衬得整个人愈冷俊漠然。周围的人或小声交谈、或整理资料,只有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专注地梳理手中的文件。
夏屿起身给众人倒了水,经过叶文晖身边时,叶文晖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封云明好奇他文件上写的是什么,忍不住多瞥了几眼,没想到这几眼正好被叶文晖抓了个正着。
叶文晖掀起眼皮看过来,封云明偷看被抓,有些尴尬,赶紧假装喝水,拧开保温杯抿了两口冰糖梨水。
温热的梨水滑过喉咙,果然觉得舒服了不少。
案情汇报开始,法医讲述的内容与昨晚基本一致,只是补充了部分详细尸检数据,但结论不变:死者确系失温死亡。
刘宇皓随后汇报了死者的详细调查结果:“我们已经联系上死者的远房表姐,对方称林轩父母早逝,这些年一直独居,社交圈简单,平时除了去材料店采购青铜原料,基本都待在工作室创作。表姐还提到,林轩最近在筹备一个‘雪天主题’雕塑展,半个月前曾找她借过一笔钱,说是要采购一批特殊青铜料,具体用途没细说。
“我们查了他的手机通话记录,案前三天,他与一个无备注联系人通话频繁,每天有通,最后一通是昨晚点分,时长分秒。目前暂未查到该联系人身份信息,所用手机卡为未绑定身份的黑卡,归属地就在青州市,多次拨打均无人接听。
“林轩的工作室虽登记在他个人名下,但上个月刚做过租赁合同变更,新增了一名共同使用人,不过登记信息中未填写具体姓名,仅留存了一个模糊联系方式,技术科正在核查该号码归属。我们还在林轩手机里现了一张‘月见女子艺术沙龙’的邀请函,暂未现其他关键信息。目前已确认的情况就是这些,后续我们会继续走访他的表姐及常去的材料店,进一步细化其社会关系与近期接触人员名单。”
根据前期摸排走访结果,谢骋补充了关键细节:“案前一周,也就是月日,有居民听到林轩工作室里传出争执声,声音很大,且大多是林轩在喊叫,但具体内容没听清当晚风雪极大,杂音干扰严重。老城区南巷监控覆盖较少,但我们还是调取到了几处有效录像。郝平婉,你上来给大家展示一下。”
被点名的郝平婉立刻起身,调出监控录像:“我们在巷口监控中,现了月日晚上十一点来找林轩的人。录像拍到了对方正脸,画面是这样的。”
虽然画质有些模糊,但能隐约看出对方年纪较轻,头偏长,眉眼细节不清晰,暂时无法获取更多有效信息。
郝平婉接着补充:“不过通过后续走访,我们现这人的个人特征较为明显,很快锁定了线索,他是青州大学艺术学院的研究生,今年刚十八岁。我们的同事已经去将人带过来了。”
话音刚落,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十八岁的研究生?”
旁边有人小声说:“叶教授还十五岁上大学呢。”
这话声音不大,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封云明恰好听到了,下意识瞥了一眼叶文晖。
叶文晖似乎并不着急汇报,只是安静坐在原位,手里拿着笔写写画画,不知在记录什么。
随后技术科人员上台,公布了化验结果,其中最关键的一条是:“经检测,死者指甲缝中的青灰色颜料,除煤烟灰、青石板粉末外,还添加了松节油与薰衣草精油的混合剂。这种混合剂在青州市内较为少见,可作为重要排查线索。”
最后,在封云明的注视下,叶文晖起身走上前。
他眼神淡漠,仿佛没有焦点,并未将视线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他先整理了手中的资料,才用平淡无波的声音公布侧写结果:“凶手应为男性,年龄岁,性格傲慢、冷漠且刻薄,与艺术圈存在深度关联;外形大概率呈现精致克制特征比如日常偏好定制化服饰,如手工西装、设计师款风衣,佩戴小众饰品,且多为金属材质,这种外在表现与其对‘秩序感’的执念高度契合。凶手并非临时起意,作案带有‘清除失控变量’的明确目的,既需通过控制他人维持权力感,又对背叛表现出零容忍,作案手法冷静。但事后未清理林轩留下的符号化线索,反而隐含作品完成度的隐性炫耀心理。”
他手中的记号笔轻轻点在白板上,转头看向白板上贴着的死者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