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用了精神洗涤剂,才没第一时间代入行凶者的视角。
视线往上移,灯光在受害者脸上快跳跃,惨白的光照让肌肤呈现死灰色。受害者双眼流血,看不见行凶者,只顾着求饶哭泣,拖着残缺的下半身想逃跑。
封云明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扭曲的兴奋,锤子每落下一次,音箱的重低音就震得胸腔疼,连带着眼前的血色都跟着晃动。
他也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的气味。
铁锈味的血腥、廉价啤酒的酸腐、还有石膏粉末的生冷,几种味道缠在一起,顺着喉咙往肺里钻,让人胃里翻涌。
“小美小美封云明封云明”
呼唤声穿透血腥与杀戮,直击脑海。
封云明一把抓住身边人的手臂,艰难地呼吸着,喉咙像哑了一样不出声。他费力地掀开耷拉的眼皮,额上冒出冷汗,在灯光下泛着晶莹,更显得脸色苍白。
“有人有人”封云明嘴唇翕动着。
“什么?你说什么?”夏屿凑近想听清。
封云明的眼神空洞迷离,像灵魂被拽到了别处。
音乐声仿佛穿透幻想而来,连夏屿的声音都裹着摇滚的呼啸。这一刻,他终于听清夏屿的话:“楼上不知道吵什么,音乐声放得好大,我都听不见你说什么。”
封云明猛地睁大眼,瞳孔颤抖。
系统见他不对劲,立刻使用出:“精神洗涤剂!”一瞬间,封云明像被浇了盆冷水,清醒了不少,能说话了。
他来不及多解释,只说:“楼上有人在杀人。”清醒后,确实能听见音乐声穿透墙板传来就在他们头顶。
他不知道这音乐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显然不能再等。
夏屿满脸震惊,还没来得及问,封云明已经冲出门外,他赶紧跟上。到了外面,音乐声更明显,乘着冷风飘散。
居民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穿着睡衣的住户裹着外套,对着楼上指指点点,抱怨声、骂声混着刺耳的摇滚音乐,在寂静的晨雾里炸开。
封云明猛地一怔。
凶手敢在早上光明正大地行凶,还放这么大音乐吸引围观,是极端的自信狂妄,也说明他有办法应对敲门或闯入?
他愣神的瞬间,夏屿问:“是不是这栋?”话音刚落,封云明又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视野突然变高。
他在往下俯瞰楼下的人,甚至看见了站在楼下的自己。
凶手在观察他们。
封云明说:“打电话。”他知道这话莫名其妙,但夏屿竟信任他,理解了意图:“叫人过来是不是?”
“对。”封云明咬牙回答,整个人一会儿被扯到凶手视角,一会儿回到自己身体,几乎要精神分裂,“还要、还要叫救护车人、人还活着”
“好好好”
凶器被黑色塑料袋包裹,视线摇晃,一扇门打开,通道出现。
凶手要跑了。
封云明下意识要追,被情绪牵引着冲动迈步,却被夏屿拉住手臂:“你要去哪?”
封云明突然清醒,晃了一下,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喉咙,全身的僵硬感缓缓消失。他回握夏屿的手臂:“电话打了吗?”
“打了。”
“嗯”
他的视线扫过人群,试图找可疑人员,但也明白凶手已经按计划逃跑,处理沾血的雨衣手套需要时间,不可能这么快出现在群众里。他眼神空茫地注视着人群,情绪还有些动荡,但没再失神,能保持清醒。
过了一会儿,封云明好多了。
系统问:“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封云明说:“第一视角杀人直播。”
系统吓了一跳:“那你还好吧?”
“我现在好了。”
精神洗涤剂确实起了作用,就算站在现场,他也没再被拉入幻象。
警戒线拉起后,隔离带在居民楼前绕出一片区域。
穿制服的警员匆匆跑过,鞋底踩在积雪融化的湿地上,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楼下,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楼道,白色的大褂在冷风中翻飞。
所有人忙进忙出,受害者被送去治疗,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看不见了,怕有人伤害自己,一有人靠近就惨叫。现场简单处理过,却依旧狼藉,鲜血和碎肉没完全清理干净,dvd关了,可怕的空间里只剩细微声响。
封云明和夏屿现受害者后,指挥中心调度了刑侦部门警力前往。封云明和夏屿也立即开展工作并请示上级,他们都是新人,结合案件性质,需要经验丰富的资深侦查人员来指挥指导,确保侦查工作科学规范高效。
于是,气喘吁吁的谢骋很快就出现了。
他一下就注意到封云明脸色不对,问道:“你怎么样?”
除了之前被拉入幻境、受凶手情绪影响,现在封云明已经好多了。他眨了眨眼睛,对谢骋说:“我没事。”
“嗯,那就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