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小猫的脑袋,一下一下,像是在梳理毛。
他垂着眼睫,乌黑的长睫毛上落了点雪沫,鼻尖也冻得微红,专注的神情让周围的寂静更显凝重,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呜”声相伴。
“这么冷的冬天,它能活到现在不知用了多大努力,明明很快就春天了”
谢骋的声音格外轻柔:“没关系,它去了一个只有春天、能吃饱的地方,在那里会过得很好。”
“嗯”
被情绪共感放大的负面情绪渐渐平复,封云明刚想继续寻找凶手痕迹,谢骋忽然抱住了他。
他瞬间落入温暖宽阔的怀抱,感觉到对方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背,像是在安慰:“没关系,它会过得很幸福。”
系统咬牙切齿地说:“这老泄什么招数,随时随地都在想着占便宜。”
封云明也说:“你说话就说话,抱我干什么?”
好在没有其他人跟过来,别墅后面只有他们两个,要是被别人看见了,真是怎么都解释不清。
他这话一出口,谢骋立即放开他,又应激地辩解:“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抱你一下吗?你难过,兄弟之间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不正常?我就抱了一下而已!”
封云明冷淡地看着他,抱着死去的黑猫从雪地上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还蹲在地上的谢骋。
谢骋眼睛微微睁大,仰头看他的模样显得有些蠢。
封云明说:“谢副,我们现在在查案,我需不需要安慰并不重要,你怎么还玩忽职守?”
谢骋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哪有”话没说完,封云明已转身离开。
转过拐角确认谢骋看不见自己后,他一改刚才的冷淡,抖了抖肩膀,对系统说:“男同好肉麻。”
系统说:“你现在知道肉麻了?这不是你以前最爱干的事吗?”
“今时不同往日,”封云明说,“我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
“哎。”系统忽然叹口气。
封云明问:“你叹气干什么?我这样做不对吗?”
系统说:“你成长了,我甚至有点怀念以前的你了。”
“不许怀念。”
封云明刚把黑猫交给技术人员,提取了猫爪里的组织,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一看,是谢明轩。
看来对方在这么短时间内已经有了收获。
接通电话时,他忽然看见谢骋从后面走出来,便往旁边挪了挪接电话。
他不想让谢骋知道所谓的“专家”就是谢明轩,可这举动在谢骋眼里显然另有含义,对方落寞地停下脚步。正好出去查关系网的警察有了收获,拉着谢骋到一旁汇报。
封云明挂了电话,径直朝谢骋走去,刚好听见那名警察像报菜名似的列举陈敬山的棋友。
谢骋皱着眉:“你找和死者有明显恩怨的人行不行?”
警察说:“可是谢副,死者性情温和友善,待人亲和,一圈问下来没人说他结过怨。非要算的话,只有当年和他比赛的对手听说死者赢比赛是改了一步棋,闹得很大,但裁判说这一切合法合规。”
谢骋说:“这不是有仇吗?你怎么不早说,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那人三年前得癌症去世了,我想先说说活人,后面再提他”
“他死了就没朋友亲人了?还要我教你怎么查?”
封云明开口:“什么脾气。”
谢骋立刻噤声,视线落在封云明清冷俊逸的侧脸上,讷讷地说:“我没我只是语气重”
封云明问警察:“是不是叫林文远?”
“对!”
谢骋说:“你有没有仔细查过这位林文远?”
“时间来不及,但我知道他有个儿子也死了。”
谢骋语气克制了脾气,声音柔和了些:“怎么死的,你查了吗?”
“没来得及细问。”
封云明说:“当年陈敬山改了一步棋赢了比赛,林文远气得高血压作,他儿子骑自行车去买降压药,路上太着急被车撞死了。”
警察眨着眼,困惑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谢骋说:“别管他怎么知道的。”
封云明看了他一眼。
谢骋连忙补充:“我可没凶。”
封云明说:“是我让‘专家’查到的。”
谢骋愣了一下:“哦那我们去抓他儿子?”
旁边的警察提醒:“谢副,你刚才没听见吗?他儿子已经被车撞死了。”
谢骋左右看了看:“那抓谁?”
封云明从鼻息间叹口气:“抓他孙子,叫李澜。”
“哦哦哦,这就去抓!我叫人过来!”谢骋说着跑回别墅喊人。
身边的警官小声对封云明说:“谢副队今天复工后怎么怪怪的,现在看起来智商都变低了。还好有你在,不然都不知道接下来查什么。”他眼里闪着崇拜的光,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