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想了想,还是提醒他:“如果帖子会给你惹麻烦,直接删掉就是,学校找你的话就联系我。”
小冯却好像很震惊似的:“怎么会麻烦?书店的事还是我求你来的,你也没要报酬啊。”
小冯:“而且说真的,我现在还挺兴奋的嘿嘿,感觉自己在参与进什么大事里。放心,一个帖子而已,学校论坛访问量每天成千上万,不会关注到我的。”
他自己不担心,终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现在天色也渐渐暗下去了,虽然没干什么太累的事情,终来还是有些微疲惫。
他靠进椅背里,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不自觉泛起困来,想着闭眼休息几分钟,谁曾想再一睁眼,天色竟然已经完全黑透了,四下一片寂静,车内只亮着暖黄色的小灯。
终来茫然地眨眨眼,在身上摸到了一张薄毯。他坐直了才现岑非云竟然没走,就待在旁边等他睡醒,正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的动静,岑非云扭头看他,刚要说话,就见终来摸了摸鼻子,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岑非云一顿,迟疑地看了看那条毯子。
终来睡得腰酸背痛,龇牙咧嘴地去解安全带:“怎么不叫醒我……”
岑非云:“叫不醒。”
终来:“?胡说,我哪有睡这么熟。”
岑非云确实没叫他,只是在看到人睡着后拿了毯子过来。
他就那么陪着从天亮坐到天黑,静静地观察终来。他不想把人叫醒,毕竟少有能这么仔细看人的机会。
即便已经休养了一段时间,终来的状态却没比初见时好上多少,仍旧每时每刻都睡不醒的样子,走两步路就有气无力,他精神最好的时候就是在山上的时候,其次是被乌龙缠着玩的时候。
岑非云一直知道终来有古怪,他试图去探寻这种古怪的来源,可他找不到,师父也找不到。
他认真地观察终来。
终来对“气”的划分很有趣,他用颜色来区分,按他所说的,灵气是蓝色,阴气是灰黑,煞气是漆黑,再有其他颜色,他也不知道代表什么。
岑非云看不了他那么细,却能看出一样东西,这也是初见后便从来没把终来当作恶人的原因终来自己大概不知道,他身上有一层时隐时现的金光。
即使在白天也能看得很清楚,可这金光却只有在每次处理完鬼怪事件之后,才会短暂地从他身上泛起,把他从头到脚裹得金灿灿,很快又消失不见,简直像是被什么遮掩住、又或者被什么事情迅消耗掉了似的。
那是功德金光,极少有人的金光能如此明显,也从来没有人的金光会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此时此刻,终来身上就什么都没有。或许是师父给的双阴鉴起了作用,他体内杂乱的灵气已经被捋顺许多,也没沾什么阴气,那为什么还是那么精力不济,难道是天生的?
岑非云盯着他思索,盯得已经睡醒的终来毛骨悚然的。
终来不自在地挪开视线,摸过手机想看看时间,见到陶知予两个小时前给他了消息。
她说:“杨叔叔同意见你一面,明天上午九点,在他办公室那边,具体地址我一会儿给你定位。”
“我觉得……他好像没有你想的那么抗拒,你和他好好说话,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需要我在场吗?”
终来回了句“不用”,又道过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今晚温度实在有点低,他轻轻推了岑非云一下:“快快,赶紧上楼,下面真冷。”
岑非云道:“下次别在车里睡。”
终来不太好意思,又有点不服气:“我真的一叫就醒,下次还这样你推我两下就行。”岑非云肯定是没叫他,为什么要陪着硬坐在车里啊。
外面比车里更冷,明明是临近入夏的季节,此时却像是倒春寒姗姗来迟,冷风一个劲儿往人领口里吹。
终来进楼前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密布的,把星星遮得严严实实。
晴转阴了,明天也许不会是好天气。
已经很晚,但饭还是得吃,不能饿着肚子。
终来勉强提起劲应付了一下兴冲冲上来迎接的乌龙狗很快被岑非云拉走,可能也看不下去他再被折腾翻了翻冰箱。里面东西已经比一开始多了不少,终来懒得做太仔细,随便下了两碗面。
中途岑非云看他翻冰箱,似乎想说什么,被终来一抬手制止:“我不喜欢外卖,不许点,或者你自己点。”
于是他又闭嘴了。
小冯的消息是在两人吃完饭、碗筷收拾好、甚至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各自去睡觉时候,才过来的。
他来了一张截图,正是自己和那位提出自杀事件的匿名学长的聊天记录。
对方对这件事似乎本来不太想提,但后来拗不过小冯实在热情执着,还是勉强把知道的内容说了一些。
自杀的人叫周远星,当时应该是大二。
那人说:“具体为什么自杀,我也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