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轻声道:“与你无关,不要再问。”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愈显得沙哑:“这是我的罪孽……”
岑非云没有听清楚,不等他继续问,李沉舟就转过身来,看了眼地库入口的方向,正色道:“这里被人布置了养阴的阵法,所以这块碎片醒过来了。我已经把阵法处理干净,碎片既然被封住,短期内不会再出事。”
养阴阵法,这让岑非云想起了那个“面貌不显、没有特色”的弄出黑白符纸的神秘人。
叶澜语的弟弟见到那个神秘人从商场里出来,算算时间,就是在那之后,商场里才开始频繁出事。
是说这里的情况果然和那人有关?可唤醒祸胎碎片对人没有任何好处,他所求为何?
李沉舟微微一顿,又道:“月湖湾o的碎片也很安分,不用担心。既然你在那里,我就不再回去处理了。”
“你问问师父如何备大坛,这两处地方和你牵扯太深,你来做法最好。一个月后,挑个时间,开坛将两块碎片净化即可。”
岑非云意识到他不打算久留:“你现在就要走?”
李沉舟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又上前一步,轻声嘱咐道:“你虽然过了今天这一劫,但仍未满岁,今后可能还会再有劫难,莫要放松警惕。”
模糊的嘈杂人声从地库入口处传来,上面的人看到消息下来了。
不等岑非云说话,李沉舟的视线再次落在了终来脸上,说道:“别告诉任何人我回来过,师父也别说。”
随即他立刻转身离开,再次消失在了黑暗里。
第章 他喜欢我
岑非云想叫住李沉舟,却又因为他最后的那句话而张不开口。
他觉得荒谬,消失三年的李沉舟突然出现,竟然只是为了来说几句话,且立刻就要走。
但他来不及再想李沉舟的事情,嘈杂的人声越靠越近、逐渐清晰,一大群人出现在眼前,原本阴冷安静的地库因为人群的出现,几乎连温度都上升了几分。
岑非云出那条“下来”的消息,上面的人就默认地库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一股脑下来了一大片。
严道长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串道士和警察,还有为了以防万一而抬着担架跟下来的医生。
岑非云没给出具体的位置,他们下来后也跟没头苍蝇似的找了一圈,大概是因为这一块血腥气太重,没多久就被他们找到了。
严道长看到这场景,脸上空白了一瞬,继而神色大变:“师叔?!”
岑非云知道自己和终来现在来绝对不好。
他自己满身都是伤,伤口才堪堪止住血,在那之前已经把衣服都浸透了。终来更是一动不动,脸色差得吓人。
岑非云想说自己没事,但显然严道长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回头大声招呼医生上前来。
那个不是第一次见面的年轻警察紧跟在严道长身旁,视线落在了终来身上,惊恐道:“他怎么了?!”
他的声音几乎破了,岑非云猜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他还活着吗”。
真是不好听。
岑非云冷冷瞥了他一眼,医生聚集过来,在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时,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场面一片兵荒马乱。
在混乱中,岑非云终于得空出声:“还有三个人在配电房。”
一部分警察和道士分出去找人,岑非云又朝不远处的井口抬了抬下巴:“封住那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一个月以后我过来布坛净化。”
严道长神色严肃地点头,又问道:“这里的是什么东西?”
岑非云迟疑一瞬,还是摇了摇头,只道:“我回去会跟师父说,现在暂时没事了。”
他的视线转向旁边的警察:“这个商场还得继续封着,在开坛以前,不能让任何外人靠近。”
医生欲哭无泪地接话:“您先松手行吗?抱得太紧,你们两个人的伤都没法处理!”
岑非云这才现自己还是紧紧抱着终来,他微微松开了手,医生手忙脚乱地先把终来抬上担架,又过来处理他身上的伤。
众人各司其职善后,岑非云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开了些,他看向终来,失血过多后的乏力感后知后觉涌上来,他视线变得模糊,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也失去了意识。
……
终来睁开眼,眼前是刺目的白光。
他觉得这一场景有些微妙的熟悉,动了一下手臂,束缚感传了上来,他垂眼看去,果然是留置针。
那这里就是医院。
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又闭上了眼睛。
在这短短的瞬间里,唯一现他醒过来的是系统。
它播报道:【宿主,恭喜你活下来了。】
终来闭着眼睛调整,却也忍不住在脑中和它扯了两句:[你这语气听起来一点都没有恭喜的意思,像是我死了一星期了。]
系统:【……请宿主查看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