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一直转着，没停下来过，岑非云也没说这是什么东西，他还当是某种和桃木牌类似的护身法器，但听系统说法，又好像不是。

不过，看起来现在岑非云依然不打算解释。

夜色渐沉，二人离开前，终来特地对乌龙千叮咛万嘱咐，让它千万千万不要出门，即使它以前也没犯过这种错。

乌龙撇着耳朵，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终来看看门锁，心说回来就得把锁换掉，当初装修的时候，没想到会养宠物，选了普通密码锁，不带反锁扣的，真是失算了。

镜鬼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系统开始指路。

系统说，所谓阴阳交界处，并非某个完全独立的地方，存在的形式很接近鬼域，与现实世界是重叠的。

终来原以为，鬼市入口应该在什么阴气很重的地方，至少也得是什么偏僻处，不想，系统竟然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大马路上。

这地方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走路要不了多久，是一处宽阔的大十字路口，即使现在已经是深夜，也偶尔会有车辆经过。

他问系统确定没走错地方吗，系统道：【请二位检查信物和至阴之物是否已携带。】

那枚信物铜铃在岑非云手里，终来把玉蝉和物灵之心放在一起，揣进兜里，倒也没有太大的不适感。

但不知是因为系统说过要从这里进鬼市、所以先入为主，还是这里的确有点儿古怪，终来虽然没因为玉蝉而不适，却也莫名有些古怪的感觉。

明明环境开阔，他却觉得周围的空气平白比其他地方沉重一些，让人稍微有些呼吸困难。

岑非云觉他的状态，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侧，也不松开，问他怎么了。

终来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系统解释了这种感觉：【此处有一道鬼门关。】

话音刚落，时间正好到达零点，周遭空气忽然微微一凝，红绿灯上的秒数倒计时骤然停下，岑非云手中的铃铛忽然自己出了声音。

那铃声完全不似普通铃铛一样清脆，反而显得很闷，不像是枚还没有巴掌大的铃铛出来的，反倒像是一口巨大的、沉重的钟。

铛，铛

岑非云紧紧握住终来的手，二人站在路边一动不动。

薄薄的雾气凭空出现，越变越浓，有影影绰绰的光点自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一跳一跳的烛火。

铜铃出的声音宛如报时的钟声，沉重而缓慢。

在这“铛铛”声中，雾气已经不知不觉间充斥了整个路口，目之所及处已经完全看不清楚地面，只有红绿灯出幽幽的光，上面的数字仍然一动不动。

雾气中的东西终于慢慢露了面。

那是一道高大的牌楼，四根粗壮的石柱稳稳扎在地面上，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向上扬起，正中门头上有一道牌匾，牌匾上却是空空荡荡，没刻任何字。

檐上挂着灯笼，灯笼里亮着绿油油的光。

门边立着两道古怪的影子，乍看也算有人形，一人手持一只白森森的灯笼，正是刚才雾气中时隐时现的光点。

若是在白天的什么景点看到这道牌楼，人或许只会觉得气派，可处在现在这情境中，只平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四下阴风阵阵，把牌楼上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昏暗的光完全照不清两个守门人的脸。

其中一个守门人微微转过身，朝着二人伸出了一只手。

岑非云看了终来一眼，终来摇摇头又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二人缓缓走向牌楼，那守门人的手就直挺挺伸着，随着他们的靠近，两个守门人提着灯笼挡在了入口前。

岑非云把还在响着的铜铃放在了守门人的手上。

守门人收回手，低头像是观察了一下，又把铜铃还了回来。

岑非云伸手接过，铃声终于停下了。

不知哪个守门人出了古怪的“嘻嘻”的笑声，他们缓缓往旁边移动，让出了门关。

门后同样充斥着白蒙蒙的浓雾，看不清任何东西。

守门人把手中灯笼提得高了一些，像是在为他们照路。

二人没在门口浪费时间，飞快跨过门关。

终来忽然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见到被高高举起的灯笼烛火映照出了守门人的脸。

惨白而僵硬，弯弯的眼睛和嘴，鲜艳的腮红，那分明是两只纸人。

第章 鬼市（二）

空气中飘起了很复杂的气味，像是香灰、纸钱、旧木头和土腥气混杂在一起，很难形容，又附带一种类似瓜果腐烂的甜腻气味，若有似无。

周围也不再像刚才一样安静，有嘈杂声响起，声音甚至还不小，叫卖声、对话声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动静糅杂在一起，却像隔着水、又像隔着好几层厚厚的帷幕，听起来格外模糊而沉闷。

牌楼在二人完全迈过来的同时，消失不见，重新隐匿进了雾气中。

雾气也并未散去，只是比刚才看到的稍微淡下去了一些，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