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日日行善,可是深负大功德者。”花婆婆笑道,“要我说,她要是来阴间修炼,只怕比我更快成鬼仙。”
但是,花婆婆日日等、夜夜等,却怎么也等不到挚友的魂魄。
一年、两年。
十年、二十年。
甚至一百年。
花婆婆说着说着,笑意敛起,转而叹道:“我死时其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她了。”
鬼仙要修炼,便不可沾染过多因果、不可插手人间事,花婆婆就算到人间去,也不能离开她自己修炼的这一块地方太久太远。
她并非从未上去找过,但一无所获,那位朋友原本就身处远方,找寻太过不易。
花婆婆说:“她的下落,因地方太远、时间太久,等我意识到她消失不见时,凡是可能见过她的知情者都投胎去了。”
“我只想知道,我那位挚友究竟如何了,为什么死后没下阴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第章 鬼市(十二)
阴灵若要修炼成仙,需得抛弃尘缘执念,一心向善积德。
花婆婆虽然身带功德、修炼无阻,但她一天又一年、一年又一年,等不着挚友魂灵,找不到挚友下落,久而久之,快成心魔。
她的这个要求,说难其实并不太难,不用面对什么穷凶极恶的鬼怪,也不是找什么稀世难见的珍宝,仅仅只是找一个人的下落。
可要说简单,也一点儿都不简单。人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人,找亦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哪怕只是问下落,也绝非易事。
花婆婆并不逼迫他们立刻给出回应,只重新拿起了自己的蒲扇,静静地等。
续命草的事情,只与终来岑非云二人有关,沈一鸣不明所以,而程硕更是个完全误入的局外人,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拖累他们,愣是忍着到现在、一点儿动静都没出来。
但即使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二人也能看出来此非小事,终来他们都为了续命草这东西下鬼市了,沈一鸣知道下鬼市意味着什么,程硕也知道这地方危险。
因此,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同样静静等着他们做决定。
岑非云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直接,他的手仍然在桌下扣住了终来的,终来刚才也往外抽了一下,他没松开,自然抽不动。
他又垂眸开始思索,斟酌这个要求能不能做到,并不与终来对视。
没多久,终来见他紧蹙的眉头微微一松,像是做好了决定,复又抬起眼来,开口道:“此事恐怕……不太行。”
他果然拒绝了。
终来并不算很惊讶。
他打一开始就觉得,岑非云并不是很想来找这个续命草,同样也没有什么解开他们二人之间那个禁术的想法,一路跟过来,更多的原因在于认为鬼市太危险、不愿意让终来一个人下来,且加上了一种近乎习惯的意识。
岑非云能主动问出花婆婆又何求来换续命草,以他的性格来说,终来都觉得他已经很努力在配合了。
但是,即便终来并不想拒绝掉这个机会他们下来就是为了花婆婆篮中的那朵花,现在东西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任谁都不想前功尽弃他也知道岑非云拒绝掉,其实也并不全然是出于主观意愿。
花婆婆提的事情他们确实没有把握。
这不是像是先前,跟着系统布的任务,明确目标地点和基本情况,然后解决问题。
这是一件几乎不落地的很缥缈的事情,若是真的应下来且带走了续命草,到时候没有做到,岂不是欠下更大的因果,拿什么来还?
终来只能也跟着应了一声:“今天是我们叨扰了……”
谁知花婆婆却忽然用蒲扇点了点他。
见终来话语一停,她道:“你二人……命数古怪似有奇遇,老婆子也想与你们结个善缘。”
她说,她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人的下落,也并不指望两个小孩几人在他眼中倒的确都是小孩能马上有什么收获,她只想要个态度和承诺。
花婆婆将竹篮推了过去:“我并不要求你们真能给我结果。只要你们多留意此事,若真有什么线索,来告诉我。”
她已言尽于此,二人也不好再继续推辞,但他们没有马上伸手去拿竹篮中的花。
终来问:“那我们如何找到您?”
花婆婆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视线落在安安静静趴在岑非云脚边的乌龙身上,伸出手招了招。
乌龙看到了她的动作,仰头又看了岑非云一眼。
岑非云点了点头。
乌龙温顺地起身凑上前去,花婆婆摸摸它的脑袋,笑道:“你们这小狗倒是可爱。”
她的手又落到乌龙脖子上的项圈处,轻轻拨了拨那枚信物铜铃。
铜铃出与过鬼门关时截然不同的清脆响声,表面泛出了一片银白色的光,只闪烁了一瞬就消失不见。
“若要找我,子时摇晃这铜铃三次,念我的名字,我自会现身。”花婆婆道。
终来这才点头应

